第17章 阿拉索的勇气(第3/4页)

那披风上沾满了黑色的血迹,被某种力量撕扯的惨不忍睹,但那系着披风的背影却让他瞪大了眼睛。

“安度因·洛萨!”

“砰!”

国王大厅中央厚重的原木桌子就像是被无形的利刃斩断一般,沿着平滑的切口向外分开,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洛萨站起身,走上前,将那把刺入圆桌中的利刃抓起。

他的脸颊上还带着血迹,地中海的发型看上去也不是很美观,穿着冒险者们的破旧皮甲,看上去就像是个狼狈的老战士一样,但他身上缠绕的那种气势,却让整个国王大厅的气氛都变的凝重起来。

而在众人身后,是半跪于地面的皇家侍卫,就连大骑士乌瑟尔,都俯身站在一旁,因为在洛萨身后,跟着4位王子,一位国王,一位圣光教会的大主教,一位能看破未来的先知,一位可以代表奥特兰克继承权的女伯爵,以及代表达拉然城邦的大法师。

这已经是可以让整个联盟颤抖的力量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人类会拒绝送上门的和平?”

洛萨的声音在宫殿中响起,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中。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抛弃了祖先的高贵与勇气,因为担心敌人卷土重来,就要连他们带着自己的良心一起埋葬?”

这一声质问让戴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因为他看到了自己儿子眼中那不可置信的光芒,那让他感觉到羞愧。

“从什么时候开始,人类最高贵的血脉,会将权术和权力置身于发誓要保护的人民之上?”

这有些刺耳,尤其是对于坐在椅子上的两位老国王来说,但他们连眼神都没有变化过,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普通,让人提不起兴趣。

“我们的联盟怎么会堕落到这个程度?”

洛萨闭上眼睛,轻声说:

“我曾为此献身并且奉献一切的事业,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分崩离析?”

归来的大元帅后退了一步,他站在了奥格瑞姆身前,他看着眼前的国王和公爵们,他沉声说:

“如果你们在现在杀死一个唯一愿意以和平结束这荒诞战争的兽人,那么我拒绝!并不是因为我原谅了他和他的部落,也不是因为他低声下气的恳求我们给予和平,而是因为我们的人民需要和平!”

“我曾发誓要保护我的人民,因此我不能让你们这么做!”

“噌!”

如同一把青铜色的钥匙一般的长剑被洛萨举在手中,这把剑的两侧布满了凸起而对称的四阶利刃,在剑柄前方重组成一个完整的环形,而在剑刃顶端,则如同对称的音叉一样分开,在剑刃表面刻满了2800年前的神秘符文,当它被握在洛萨手中的时候,在分开的剑刃中心,如焦灼的烈火一般熊熊燃烧的能量跳跃着,将洛萨的躯体护在其中。

当这把剑在2800年后又一次出现于世人眼前的时候,来自远古的气息在持剑者身上显现,那是人类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皇帝所留下的最后意志,它贯穿于2800年后每一个还活着的人类的血脉之中,让他们因此感觉到敬畏,以及惶恐。

戴琳长叹一声,他后退一步,朝着洛萨微微俯身,伯瓦尔公爵则单膝跪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就连两位苍老的国王,都在这种血脉召唤的力量中颤颤巍巍的起身,用权杖撑着身体,在洛萨身后,年轻的王子和国王面带崇敬的看着那把剑。

人类真正的帝皇之剑,人类文明的共主的象征,王权的真正诠释。

“在斯卡姆多的火焰中,我们看到了未来……”

“战争,那些已过去的,那些还未开始的,那些正在进行的战争,改变并且终结了旧世界,现在我们眼前的一切叫新时代,那些不能被人们知道的事情,人民们渴望知道的,但实际上,他们,包括我们,还没做好接受的准备……我们需要我们所能准备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