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喝可乐(第19/27页)

雨就像这么说似的,惊愕地看着我。雨是小狗的时候,会慌忙舔我整张脸,试图让声音停下。而现在,惊愕之后,他把头扭向一边,似乎在说不可救药。

“吓着了?”

我得意地问,强行把雨抱过来道歉。我们就这样一起嬉戏。

这个季节出去散步,雨会粘上一身枯叶。雨的毛没事都缠在一起,这么多枯叶粘到身上后更是乱作一团,想摘都摘不下来。

回去的路上,粘在雨耳朵和脚上的枯叶碰到路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响声。

好容易到了家,雨和我心情都像刚郊游回来似的,有些亢奋,又有些疏远,尤其是像今天这样风大而阴沉的日子。

带着这样的心情,听了宠物店男孩,是我所知的最新的专辑《释放》。

他们的歌无论何时何地听,都会被同样的怀念和安心环绕。似乎是为了不伤害听众,有种出奇的彬彬有礼。曲调和声音都十分温柔干爽,犹如颜色漂亮的药丸。

“宠物店男孩心思细腻,很不错吧。”

我对雨说。他们的歌词把英语的美发挥得淋漓尽致,这一点我也喜欢。

在音乐方面,我并不比同龄人知道得更多,比起英伦的披头士,宠物店男孩让我觉得更亲切,身体和精神能找回平衡。他们是那么温柔。

这也许跟二十五岁前听有关系。自己并不想承认,但二十五岁前对世界和他人很警惕,因此更倾心于音乐、电影和小说。那时给我慰藉的音乐现在也能给我安静的勇气,当然是在不同的意义上。

听着宠物店男孩,我想这些歌要是也能给雨勇气就好了。这当然是不切实际的愿望。对雨来说,音乐只有愉快和不愉快两种,根据我的想象和观察,那所谓愉快只是不打扰自己的程度的音乐。

“听音乐吗?”

这么一问,雨也会开心地摇尾巴,为什么呢?也许他平时大多自己待在房间里,听音乐时会感觉身边有人陪伴。

“再听些?”我说着拿来了《双语》,封面是清一色的明黄。

“两个人抱着玫瑰花的白色封面专辑也很好,不过找不到了。接着出的橘黄色专辑也好,但那张也找不到了。”

对雨说着,我发现了,我在听唱片的时候,把专辑名和里面的歌名都记着,但听CD时,大部分专辑都是靠封面的颜色和图案来识别。就像是熟人开的车,或者是绿色小车,或者是藏蓝色棱角分明的车,记住的不是车型和年份,而是颜色、形状和大小。

22

天很冷,有事要去银行和超市,但都取消了,读了一整天书。罗杰·格勒尼埃的《尤利西斯的眼泪》。这本书妙趣横生又安静,能让人心气平和,读它不禁成了习惯,这半年看了五遍。是围绕狗的随想,对雨而言是同伴的故事,所以有些段落会读给雨听。比如狗这种“悲哀的动物”的故事,东欧曾经被迫承担“守护收容所”任务的狗狗们的故事,或者通过爱犬们的故事写自传的伊丽莎白·冯·阿尼姆的话——“父母、丈夫、孩子、恋人还有友人,当然都有很大的优点。但他们终究不是狗”。

像每次读这本书时一样,我有些伤心。

听邬蒂·兰普,朋友一下把四张CD都借给了我。据朋友介绍,邬蒂·兰普是德国女歌手,最近还在涩谷的Orchard Hall开了演唱会,出道时的宣传语是“葛丽泰·嘉宝的脸,加上玛琳·黛德丽的腿”。

外貌暂且不提,我对她的歌完全无从想象,但一听起来,喜欢的程度简直如同暴风骤雨。很古典,我不知道人们一般怎么理解这种形容,也许应该用别的词,但对我而言她的好只能用古典来形容,要解释的话就是坚实、闪耀、快乐、安心。邬蒂·兰普恰是如此。

尤其是《幻影》这张专辑,是琵雅芙和黛德丽的翻唱,制作非常完美。《心跳的感觉》收在里面,让我感慨万千。彻底忘记了,我小时候喜欢妈妈在厨房一边做饭一边用唱片听这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