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哭的孩子 ~Ⅲ~(第9/9页)

尽管如此,诗中屡次出现这样的诗句:“待你豆蔻年华,愿日本能少许繁华”,“你和儿子的未竟事业,有‘若叶’和她的同代人承接”。读到这些,作为“同代人”,我心情复杂,默然无言。

某月某日(多云)

读了安·贝蒂的新短篇集《你找到我的地方》。虽然作家类型相似,但与雷蒙德·卡佛等相比较,她的小说总是稍嫌华美或虚饰,有点类似沛绿雅发泡水的不协调(卡佛不妨说是山谷间的泉水)。即便如此,我也很难抗拒这类被称为简约派作家的人的小说。这没有道理可言,已然属于皮肤感觉的范畴,小说的质感与肌肤两相吻合。

简约派一词实在陈旧,人们使用时多少带有厌恶和批判的感觉,可是简约其实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削除掉多余的部分,使得语句接近于诗,一个场面转瞬之间便被切割下来。不是进行说明,而是给予印象。

如此一来,翻译就是个问题了,但道下匡子的翻译精彩之极。意志强劲的文章与贝蒂所写的东西完全吻合。《乔治亚·奥基芙》的翻译也同样如此,道下女士是为数不多的能对作者了然于胸的翻译家之一。

有趣的是,作者与译者的组合可以说是命运性的。道下女士假如翻译涌泉清水般的文章(同样,假如村上春树翻译沛绿雅式的文章),便不可能有如此漂亮的译文了。作者和译者之间似乎存在着翻译上的引力。

某月某日(晴)

我因为怀念框架明确的故事,又读了一遍久违的《绿色小鸟》。我非常喜欢这本所有故事都悄然发生的童话集,它极富意大利民间故事特色,色彩丰富。编辑此书的卡尔维诺那匠人般认真的姿态,“作为某种真实的形态”令人神往。

孩提时代,我最喜欢的章节是《给女孩子的故事》,而现在,《有些悲伤的故事》一章则是我的最爱。

无论怎样,但愿岩波书店在大量出版这些美丽图书的同时,停止反复制造绝版书和限量再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