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眼泪(第2/6页)
在罗纳尔多没落又略带迷茫的双眼之下,那块有太多人一生追求的象征世界第二的银牌竟是那样刺眼,因为它配不上罗纳尔多,他是那个时候世界足坛最好的前锋,没有之一,他是注定为冠军而生的,他本该是那个决战之夜的主角,可怜痴情的巴西球迷始终没有放弃,他们等啊、盼啊,终于等到了终场哨声响起的那一刻,也没能盼来“外星人”最后的救赎。
1974年世界杯决赛,贝肯鲍尔和克鲁伊夫指挥自己的球队,这一巅峰时刻不仅是德国足球皇帝和荷兰天皇巨星个人之间的决斗,同时也是以贝肯鲍尔为代言人的“自由人战术”和以克鲁伊夫为奠基者的“全攻全守战术”的世纪决战。
命运就是这样残酷,两个站在时代顶峰的绝世高手没有任何办法可以两全,只有通过你死我活的方式才能争取那座共同渴望的奖杯,这是真正绝代双骄。
这两个若少了任何一个,另一个必将很轻松的获得世界冠军的永恒荣誉,除去对方,放眼全球还有谁是敌手,生于这样的时代究竟该是走运还是不幸?
这是一个让无数后人仰望和向往的时代,既遗憾不能亲眼见证这场火星撞地球的巅峰对决,又为克鲁伊夫扼腕叹息,如果当年赢了那场决赛,也许他就会成为贝利之后,马拉多纳之前的第二位球王,如果当年赢了那场决赛,也许风靡一时的全攻全守就已经一统江湖,如果当年赢了那场决赛,也许就不会开启荷兰“无冕之王”的悲剧宿命。
人们也只能徒呼奈何:既生瑜,何生亮?
克鲁伊夫之后,范巴斯滕、古利特、里杰卡尔德,史称“荷兰三剑客”,是迄今为止公认的史上最强的三人组合,就像三朵瑰丽的郁金香,虽已走过花期,整个大地都保留着对他们惊艳的记忆,那些只属于三剑客的荣誉和没落,华丽和忧伤已经永远无法模仿。
1990年世界杯,几乎所有人都对当时已经名震天下的三剑客寄予厚望的时候,阴差阳错,他们称霸欧洲的无敌状态没能发挥,他们血洗豪门的欧战神话没能续写,他们意甲58场不败的记录也没能复制。
当时人们坚信他们一定会在下届世界杯上卷土重来,人们甚至已经开始预测四年后他们的惊艳表演,然而世事难料,四年间的惊天巨变,彻底摧毁了全世界球迷的美丽憧憬。
1994,范巴斯滕这个四年前的锋线至尊,已经因为无法治愈的腿伤远离了赛场,古利特这个四年前统治全场的超级“辫帅”已经流浪他乡,无缘于国家队,里杰卡尔德这个四年前左右逢源的中流砥柱已经被束缚成中卫独木难支。
三剑客主导的橙色风暴曾经席卷全球,然而天妒英才,他们赢了世界却输掉了世界杯。在最不应该的时间,最不应该的地方,错过了最不应该错过的舞台,这应该是三剑客光辉一生的最大遗憾,而在最辉煌的时代,错过最好的机会,又何尝不是整个荷兰足球的遗憾?
自那以后,荷兰终于再也没能打破“无冕之王”的魔咒,三剑客的橙色年代,从此被永远的划上省略号。
94年世界杯,阿根廷几乎拥有了所有队伍里最梦幻的阵容:“球王”马拉多纳、“战神”巴蒂斯图塔、“潘帕斯王子”雷东多、“风之子”卡尼吉亚、“全能战士”迭戈·西蒙尼、“小毛驴”奥特加、“超级后卫”鲁杰里和圣西尼以及“神奇门将”戈耶切亚,但是,这支巨星云集、不可一世的阿根廷队却没能创造史诗般的战绩,他们竟然意外的止步于第二轮。
太过于完美的往往太不真实,太过华丽的往往太容易破碎,这是当时阿根廷队的现状,也是雷东多足球生涯的写照,优雅灵秀的球风、纯净无瑕的人格始终得不到世俗的理解,他只能去做那个孤独失意的舞者,始志不渝的圣徒、万千宠爱的王子始终得不到教练的重用,他只能去做那个流浪远方的诗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这是他一生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