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第4/6页)

狮队的四分卫猜了反面,爱因斯坦抛出了硬币,接着扫了一眼手背上的结果。“这是……反面,是吗?”在他想起再重复一遍前,裁判就直接宣布道:“是反面。”转向哥伦比亚队的队员问:“你们选择攻击还是防守?”

“防守。”

爱因斯坦被护送回了座位上,接着虎队开球。比赛继续着,卢卡斯则在解释着赛场上发生了什么——“每队有四次连续攻击的机会,但必须要把球前推十码才能继续控球”,而且“阻挡算作犯规,会有惩罚”或者说“你在裆下开球前是不可以越过并列争球线的”——西蒙和她的父亲努力地跟上他的讲解。卢卡斯感觉到,尽管拉希德教授本意并不想来,但现在他似乎被比赛的规则和策略吸引了,这也正是中学的他喜爱这项运动并领导球队夺冠的原因。他一直很享受智取对手,并部署球员的感觉,你可以安排接球员站在哪里,你如何最大程度地利用阻挡的球员。在那些日子里,卢卡斯几乎很少被抱摔,而如今,多亏了眼睛上的眼罩让他成了一个活靶子。

中场时,哥伦比亚队因为触地得分而领先,那群穿着橙色运动服,带着草帽的普林斯顿乐队便涌上球场,来了一首苏萨串烧,期间卢卡斯帮西蒙和她的父亲买了热狗,还加了足够的调味料和芥末——“让你完整地体验一把橄榄球赛”。他开着玩笑——就在他发现她的父亲是一个素食主义者之前。

“噢,抱歉,”他立刻回去换成了热的咸脆饼,拉希德博士感激地接了过去。天气还是有些凉,还好有食物的温暖相伴。卢卡斯想着即使是西蒙也沉浸在了比赛中,短暂地忘记了过去几天的那些重要的事情和发现。当普林斯顿的一个球员抓住了球,出乎意料地带着球跑回了前场并越过了球线,西蒙和其他的观众一样跳了起来,兴奋地鼓着掌。

“现在如果他们把球踢进球门,是不是会得到三分?”她问道,同时卢卡斯发现自己完全被她与日俱增的热情迷倒了。

“一分。”话音刚落,球就利索地飞进了球门,狮队立马叫停开始重新部署了起来。

观众纷纷站起来伸伸手脚,让血液畅通一些,卢卡斯突然注意到一个男人向他左侧的过道走来,穿着一件犬牙花纹的长风衣,立着领口,还戴了一顶破旧的帽子,帽檐压得低低的。他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注意到这个男人的,也许是因为他故意将全脸都挡住了,也许是因为他刻意地走向预留席的举动,但卢卡斯在前线战斗的经验告诉他不要忽视自己直觉的力量。

比赛将近末尾,太阳西沉,寒意似乎更重了,引导员也不再管走道上发生的事了,也不管那些擅自从看台挪到离球场近些位置的观众了。

那个穿着犬牙花纹外套的男人像影子一样经过他们身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根据他走的路线来看,他的目的——还是目标?——也许是那四个有名的科学家,他们正弯着腰低声交谈着什么,显然没有关心身边的情况。

“抱歉。”卢卡斯突然站了起来,从西蒙和她父亲身边穿过。

“如果你准备去小卖部的话,”西蒙说,“这次让我请你吧。”

卢卡斯没有任何回应,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个男人身上,他的双手揣在风衣的口袋深处。卢卡斯迅速穿过身旁几排的人——其中还有个人抗议他踢翻了他的保温杯——但他和那男人的距离还是有几码远,但他能感觉到那人手中紧紧攥着什么,接着他便看到了一把锋利狭长的刀片。

“小心!”卢卡斯挤在人群中惊呼道。

但那个男人已经到了第一排,恰巧这时罗素起身调整坐垫,那个男人举着刀片一跃而上。爱因斯坦完全没注意到逼近的威胁,正往烟斗里填塞着烟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