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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丁参议员那番声明的背后你看会不会有克劳福德的意思?”

“可能吧,或者也有可能是布鲁姆博士——那不是他吗?”史达琳说。屏幕上出现了一段几星期前就录好的,就系列凶杀这一主题采访芝加哥大学的艾伦·布鲁姆博士的录像。

布鲁姆博士不愿把野牛比尔同弗朗西斯·多勒赖德、加勒特·霍布斯或他曾经碰到的任何别的人作比较。他不愿用“野牛比尔”这个名称。事实上他根本就没说多少,可大家都知道,在这个问题上他是位专家,而且很可能是唯一的专家,电视网想让大家见一见他的脸。

他们用他的最后这段话作为这次采访报道的结束:“他每天都面临着可怕的下场,我们没有任何更可怕的结局可以拿来威胁他。我们能够做的是叫他来找我们。我们可以保证他得到友好宽大的处理,而且绝对可以做到说话算话。”

“我们不都可以宽宏大量一些吗?”马普说,“我自己要不会宽宏大量一点就该死了。花言巧语摆迷魂阵,言不由衷说屁话,我算是服了。他什么也没有告诉他们,可这样的话,他很可能也吊不了比尔多大的胃口。”

“我可以一段时间不去想西弗吉尼亚那小孩儿,”史达琳说,“大概也就是半个小时吧,随后又如同有东西刺在喉咙口一般。她指甲上那亮闪闪的指甲油——我还是不要去想这个了。”

马普热衷的东西很多,她想找出一点来让史达琳驱驱郁闷开开心;晚餐的时候,她就将斯蒂夫·王德与埃米莉·狄金森两人的不工整韵诗作了一番比较,结果把在旁偷听的一帮人给乐倒了。

在回房间的路上,史达琳从信箱里一把抓出一张条子,她看到了这样的字:请给艾伯特·罗顿打电话,接着是一个电话号码。

“那恰好证明了我的理论。”她对马普说。两人拿着书一屁股坐到了各自的床上。

“那是什么?”

“你碰上了两个小子,对吧?每次都是他妈的那个不该打电话的打电话找你。”

“这我一直都知道。”

电话铃响。

马普用铅笔碰碰鼻尖。“如果是霍特·勃比·劳伦斯,你就跟他说我在图书馆。”马普说,“明天我打电话给他,就这么跟他说。”

来电的是克劳福德,他在飞机上,电话中他的声音听起来沙沙的。“史达琳,准备两个晚上的行装,一小时后见我。”

她以为对方已经挂了,电话里只有空空的嗡嗡声,可随后声音又忽然出现了:“——用不着带那器具箱,光衣服就行。”

“到哪儿见你?”

“史密森博物馆。”他还没有挂断电话就已经开始在同别的人说话了。

“是杰克·克劳福德。”史达琳说着将她的包往床上轻轻一扔。

马普从她看着的那本《犯罪程序联邦密码》的上端露出脸来。她看着史达琳打点行装,一只眼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一只漂亮的黑眼睛。

“我不想往你脑子里塞什么东西了。”她说。

“不,你想。”史达琳说。她知道对方想说什么话。

法律评论这门课马普是在马里兰大学靠夜里用功通过的。在学院,她的学业成绩在班上排第二位,她对书本的态度纯粹就是要拼命下功夫。

“明天你就该考犯罪程序密码这门课了,两天后还要考体育。你要保证头儿克劳福德明白,只要他一疏忽,你就可能要‘回锅’。不要他一开口‘干得好,史达琳实习生!’你就说‘不胜荣幸!’,你得直对着他那张毛糙糙雕塑般的老脸说:‘我指望你亲自负责,保证我不要因为缺课需要去回锅。’明白我说的话吗?”

“密码这门我可以补考。”史达琳说,一边用牙咬着打开一根条状发夹。

“是啊!没时间学习考不及格,你觉得他们不会叫你回锅?你在和我开玩笑呐?姑娘,他们会把你当一只复活节的死小鸡,从后门的台阶上扔飞出去拉倒。感激的寿命有多长,克拉丽丝!要让他说:不回锅!你的成绩很好。——让他说出来。上课前一分钟你都能迅速地将衣服熨好,这样的室友我是再也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