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第2/3页)

母亲叙述中的父亲形象与他所了解的相去甚远,“为了他和爷爷大吵一架”“付出了很大代价才让他从那个家族剥离出来”,说不震撼绝无可能,但大概是太过于脱离认知,川岛实在触不到实感。

就像母亲期望他如儿时一样,川岛也觉得父亲这个代名词只要保持固有印象中放浪不羁就好。

这个人没有父亲的威严与亲情交融,但不得不承认,即便是记忆组成中高高在上的边缘化,却是绝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川岛坐在候机大厅里,一路畅通加上他刻意的早起,即便是早班机的时间也绰绰有余。

此刻他正拿着那部本不属于他的手机,若有所思地在掌心转动。

川岛自认并没有窥探他人的爱好,更怕看见如上次一般不该看到的,但就在他方才犹豫要不要拨通父亲的电话时,不若之前急于正事无暇顾及其他的状况,川岛在拨号界面一眼便望见了与自己的通话记录。

联系人备注只有一个字——“凛”。

不带姓氏,仅仅以他的名来称呼。

如果是迹部在他心中的定位是良师益友,那么赤司则是无法定义的多重身份。

川岛的篮球、纸牌、将棋乃至更多都深受赤司影响,说是赤司一手教出来的也不为过,在这一层看上去正如博学多闻的良师。在赤司家时,赤司偶尔会随他的意愿一起玩耍,但并不像玩伴,每每一起出去更像是照看着他的慈祥长辈——这个形容实在让川岛大脑发颤。

更多时候赤司是管束他的那一方,会监督他的行事与过分出格,但只要是好好讨饶,这人其实分外好哄。

川岛亲身试验,只要不是踩到了什么底线的地方——他确实也从来没有去试探过那种东西——厚着脸皮好声好气地去哄两句,赤司其实是个没什么脾气的人。

不过后来是他被赤司那种望尘莫及的缜密心思所吓退,自动不再招惹,也没什么这种机会。

记得他刚开始安分的那段时间,赤司还很是奇怪的对他多有注目。

可是,即便如此,即便有那件事。

赤司到底还是将他当做朋友的。

主动权在他这里,但川岛已经开始动摇。

……那并非是谁的本意。

思绪一转,川岛拨号的手迅速地输入了另一串数字。

那方很快接起。

“赤司,是我。”为防再次出现上次节奏失衡的情况,川岛率先把握先机,“我准备搭早班的飞机回去,这些天辛苦你了。”

“早班机?”赤司稍停,“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

“不要逞强,你没有固定的去处。”赤司打断他,“另外,让我去接你应该会更好。”

“……什么意思?”

他本意只是告知全程参与的赤司自己的近况与安全,但听赤司的言下之意似乎并不简单。

“道明寺司正在满世界找你。 ”赤司意味不明地淡声叙述,“不过你放心,藤冈桑没有受到影响,道明寺司也并不知道你的具体去向。目前还算平静,可一旦你出现……道明寺司确实是个难缠的对象。”

不过三言两语,足够熟悉对方的川岛便完全明白了背后更多的牵扯。

道明寺司一定是动用了道明寺家前去查找,赤司自然在这中间插了一手才让前者未能如愿知道他的具体动向,但却知道他已经不在国内。

赤司和道明寺还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交锋另论,总之目前的局势已经明朗。

川岛揉了揉额角,倒是不若之前疲惫非常,只是有些唏嘘。

道明寺这样的,赶紧出现个人一举镇压,别再来为祸他这等底层平民了。

“赤司家的保全系统应该足够让你睡个好觉。”

——赤司实在了解他。

况且现有条件分析下,赤司宅似乎确实是最佳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