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琪 2016年2月14日 星期日(第3/3页)

我闭上眼睛,想起事故发生后我们的震惊和恐惧,你跑到码头的另一侧干呕了半天,然后开始失控地尖叫,我不得不用力扇你耳光,逼你冷静下来,我拽着你的胳膊把你拖走,我们两个拼命往旅馆跑,这时候已经彻底醒了酒。我们冲进旅馆时,我父亲还没睡,坐在客厅看书,守着一杯威士忌。幸运的是客人们都已经睡觉去了,我还记得看到狼狈惊惶的我们时他那吃惊的表情,你的衣服前胸还沾着呕吐物,他张嘴问出“怎么回事”的样子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在我们眼前播放。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我爸爸。我们跑回旅馆,把事情告诉了他。是他要我们别告诉任何人的,他不想让警方介入,这是一个意外,他说。一场不幸的事故。他也不会告诉我妈妈。”

“你爸爸很擅长保守秘密。”丹尼尔说,我瞪了他一眼。

“我爸爸救了我们。”

“你自己都说了,这不过是个意外,你们是无辜的。可你为什么不能诚实一点,弗兰琪!也许这样就不会发生那些悲剧了,索菲也不会死。”他的语气越来越咄咄逼人,口水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生气。

泪水从我眼中渗出,但我没有心思去擦。“我现在知道了。爸爸只是做了他认为正确的事。酒是我们从旅馆偷出来的,我们可能需要负一部分责任,报纸也会围绕这个问题大做文章,你自己清楚。爸爸也许还会因为这件事失去营业执照。”我怒视着他,仿佛当时只有十八岁的他假如知道此事,一定会在报上写文章抨击我们似的,“那他的生意就不用做了。”

“我还是不能相信,你们竟然一直瞒着我。”他说,现在他的语调冷静了一些,不再那么愤怒了,但他还是没有看我。

“我们瞒着每一个人。”

他接下来说出的话让我的骨头缝里直发凉:“不是每个人,有人知道了,弗兰琪。他们可能想要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