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集(第7/11页)
英格曼身体震动一下,鲜血从嘴里喷涌出来。
法比愣了。
黑岩的轿车内 夜/内
特写:夜光的指针指着夜光点数——6:40。
黑岩快速摇下车窗。
教堂/大门外 夜/外
日本兵中队长看见黑岩的白手套在夜色里冷酷地一挥。
他向大门转过脸,向门铃伸出手。
教堂/上空 夜/外
火急的门铃声震荡着夜色中的教堂,震荡着披着白雪的钟楼,震荡着苍老的美国山核桃树。
铃声把后院的松树和柏树都震动了,树枝上垂吊的冰凌轻轻抖颤。
戴涛的墓碑上落下一片残雪。
催命的铃声似乎惊扰着亡灵:多年前去世的一个个神父的墓碑上的雪花,纷纷落下。
被人们主观听觉夸张了的铃声更加振聋发聩,急促粗鲁。
似乎这是末日之门的铃声。
教堂/前院 夜/外
震耳的铃声使英格曼的咳嗽完全成了无声的。
英格曼华丽的教袍上,几滴血溅在胸前,也溅在他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上。十字架晃动不止。
教堂/地窖 夜/内
女学生们抱成一团,铃声使她们魂飞魄散。
书娟趴在砖头垒砌的缝隙上,看着杂乱往来的腿脚——这是缝隙能够提供的唯一一点视野了。
教堂/英格曼和法比的住所/楼梯 夜/内
玉墨和女人们边呼唤边跑上楼梯。
铃声使她们的脚步和呼唤都成了无声的,我们只能从她们的口型辨别出,她们在呼唤喃呢。
玉墨推开英格曼卧室的门,呼唤着。
红绫领着几个女人查看着犄角旮旯。
玉笙来到露台上,一边呼唤一边查看。
春池推开浴室的门,里面是空的。
教堂/围墙外 夜/外
一把把刺刀被推上来。
所有日本兵做好作战的准备。我们意识到,他们对付的竟然是墙内那些最柔弱的生命。
教堂/大门外 夜/外
日本兵中队长:(嘶哑地叫喊) 集合,准备攻击!
八个日本兵出列,抬起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电线杆。
教堂/院子 夜/外
玉墨和女人们似乎被寻找消耗了一半生命,个个疲惫而萎靡。
玉笙:我们顶替也未必有用啊,少一个人,日本兵跑进来,还不把教堂抄个底朝天啊!
玉箫:说不定都不用进来,放把大火,小丫头们一个也跑不出去!
玉墨:我想起来了,喃呢肯定跑那里去了!怎么早不想起来!都跟我来!
她们向地道跑去。
教堂/大门外 夜/外
日本兵中队长指挥着八个日本兵用一根电线杆撞门。日本兵们像古时候攻城似的,抬着电线杆,喊着日本劳工号子,整齐地退几步,整齐地撞上去。
大门在撞动下震动着。
教堂/院子 夜/外
玉墨和法比以及另外几个女人来到地道口。
玉墨趴到地上,对着地道里小声亲切地呼唤:喃呢!妹子!喃呢!你在里面是吧?你玉墨姐姐在这里,跟你一块,不怕,啊?
红绫:滚出来,死丫头!听见没有?!耳朵里长草了?听不见我们叫你?!
玉箫:多半是做地老鼠钻到泥巴里去了!
玉笙:长到洞里就行了?你就是个大芋头,小日本也要把你挖出来!
大家担惊受怕地等着,听着地道内的响动,但里面一点响动也没有。
撞大门的声音在这里听起来也惊心动魄。
教堂/地道 夜/内
法比打着手电走进地道,玉墨跟在后面。
法比突然站住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瞪着,一只手伸出,似乎要阻拦玉墨上前。
玉墨越过法比的肩膀看去,抬起手,捂住脸。
电筒的光圈里,死去的喃呢磕得满头满脸是血,脖子上一道镐头留下的伤口,也在汩汩地冒血,仅仅这一会儿不见,她已经不像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