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集(第7/13页)
难民们乱了,有的人往人群外面溜去。
一个日本兵看见几个男人开始往远处跑,跟同伴低声咕噜一句。
四五个日本兵追上去,把逃跑的难民抓住,押到日军总工程师面前,开始往他们手上拴绳子。
日军总工程师:(日语) 大家看见了吧?这就是他们不合作的结果。
翻译把日军总工程师的意思简单地翻出来。
那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慢慢走出人群。
五十多岁的男人:我是电厂的工段长。把他们放了吧。
翻译:(日语) 他说他就是你们要找的电厂工段长。
日军总工程师眼睛亮了。
教堂/大厅 黄昏/内
长椅上,坐着躺着受了巨大惊吓,尚未缓过来的女学生们。
英格曼走到她们面前:我听法比说了,孩子们。那些一贯被人当作最卑贱的人,在这样的时候,做出让我刮目相看的举措。我非常感激她们。
徐小愚:她们去了……还会不会回来?
英格曼:当然。
女学生丁:那我们还见得到她们?
英格曼:当然!
书娟:您怎么知道?
英格曼:因为我会跟她们一起去。别忘了,风琴师走了之后,是我给你们伴奏的!唱诗有风琴伴奏和没有,区别太大了。
刘安娜:那您一定要把她们带回来!
英格曼:(悲哀地一笑) 放心吧。
教堂/院子 日/外
持续被打响的门铃。
法比拉开小窗,看见军曹和日本小兵站在门外,那个挂衣服的架子车上面蒙着雪白的缎子。
日本小兵冷漠地揭开白缎子,露出里面华美的黑丝绒水手裙。
法比懵懂地看着这些裙子。
日本小兵:(日语语法的汉语) 今晚,这些、穿、必须。
法比:(不懂) 什么?!
日本小兵:(努力地耐性,温和地解释) (汉语) 皇军,礼物的,给学生。
教堂/厨房 傍晚/内
女人们靠的靠,坐的坐,站的站,有的在互相捏背,有的脱下皮鞋,用不知哪里找来的树枝刮着上面的泥土。
玉墨站在她们前面,眼睛慢慢扫视着每一张脸:你们说话呀!
玉笙:我不是说了吗?我跟着你玉墨姐,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玉箫:我也是。反正不能让那帮小丫头给日本兵带走。
喃呢:去了阿回得来啊?
春池:回到哪里来?
喃呢:回到教堂里来啊……
红绫:呆话!你阿懂什么叫替死鬼啊?去了就是替死鬼!
喃呢:那我不去。
另外两个女人也低声咕噜:我们也不去。
英格曼出现在门口。
英格曼用温和的目光跟每一个人打招呼。似乎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她们。没有了妆容和修饰,她们显得年轻平实:我听法比说了。你们刚才跟学生们许了愿,要代替她们,去参加日本人的晚会。我非常感激你们。你们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应该说,这种自我牺牲精神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精神。
女人们半懂不懂地听着他的说教。
玉墨眼里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
英格曼:谢谢你们。
教堂/院子/厨房门外 傍晚/外
法比推着衣架车慢慢走到厨房门口,停下来,听着厨房里的对话。
教堂/厨房 傍晚/内
英格曼:我也替孩子们谢谢你们。当然,她们自己也会亲自向你们表达感激的。(急于推进计划) 下面你们打算怎么做,是不是已经商议好了?
玉墨:我们姐妹刚才正在商议。
喃呢:你跟谁个商议了?!
玉墨:我想,我们要是装扮成学生,跟日本人走。
另外两三个女人低声抗议:“我反正不装扮!凭什么要我们去?我们又不是女学生!”“就是,那些学生从头到现在就没把我们看成是人!”“人家屁股比我们脸还娇贵,用一下她们的茅厕都不让用,不是打就是骂的!”“骂起来的话戳人心窝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