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集(第13/13页)
煤油灯的光亮中,玉墨默然坐在一张餐椅上,一动不动,似乎在全力忍痛。
戴涛走进来,把她的包袱扔在桌上。
玉墨惨笑一下:本来就是两路子人,偏偏我不识相,想跟你往一条路子上走。怎么能走到一路呢?要是太平日子又回来了,你还是前程无量的少校,我还是秦淮河的青楼女子,只不过熬到那时候,你官升三级了,我人老珠黄了。
戴涛:你说这种话只能戳你自己的心窝子。我是个军人,死是再正常不过的,这一出去可能就是死,我怎么能带着你呢?
玉墨:死倒也算了。万一不死,大家都活下来了,再让我这么个女人黏住你,甩也甩不掉,拿又拿不出手,那才叫尴尬。
戴涛不语。
玉墨:我给你打个保票怎么样?我跟你就这一个月的盟约,一个月你伤好了,我就走。保证不赖着你。
戴涛走到她跟前,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戴涛:玉墨……还是我给你打个保票吧。我起誓,只要我俩这场大难不死,我戴某一定回来找你。我少年从戎,不是风花雪夜的公子哥,不会说诗情画意的话,只能把话讲到这里了。再说,现在是国破家亡,不是徇儿女私情的时候。就相信缘分吧。我们这也算一场倾国倾城的缘分了。
玉墨震动地看着他:那你至少要告诉我,你打算去哪里?
戴涛:听说南京城外东南边就有抗日游击队,是大户人家的保镖组织的,一些大户人家的祖产给日本军队毁了,所以这是自发的报仇行为。我如果找到他们,让他们想法子把我送到湖南,我有个学生在那里当师长。
玉墨:一落下脚,就带个信来。
玉墨站起来,满心留恋地看着他。两人沉默相拥。
教堂/厨房/窗外 夜/外
法比看着窗内的金童玉女,妒忌得满心疼痛。
他一转脸,决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