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集(第4/13页)
红绫:我可怜的乔治,从小没受过人疼,还这么晓得疼人。
陈乔治:我又没本事,就会烧个饭。
法比的嗓音传来:(画外音) 乔治!……乔治!……
陈乔治:唉!(回头对红绫) 糟了,说他他还真来了……
法比出现在他面前。红绫一眨眼不见了。
法比:我让你准备的麻袋你准备好了吗?
陈乔治:准备了。
他把一叠折叠好的麻袋递给法比,法比匆匆走去。
乔治回过头,见红绫从拐角里出来。
红绫:走了?
她把那个剥了皮又掰开的土豆从袖子里掏出来,龇牙咧嘴地挽起袖子,露出被土豆烫红的小臂。
红绫:他再不走,我这块肉就给烫烂了!
乔治捧着她的小臂,呼呼地为她吹冷气。
红绫嗔笑地把他一推:呆子!
陈乔治一下子不高兴了,板起脸走开。
陈乔治:不要叫我呆子。
红绫:呦,疼你才叫你的!
陈乔治:我晓得。你叫那个人呆子,那个人也不带你走。
红绫醒悟过来,咯咯地笑起来,上来紧紧搂住他,亲他的脸颊,然后把土豆硬塞到他嘴里:吃醋了?小兔崽子,醋劲倒不小!
陈乔治:(挣扎着) 哪个吃你的醋啊!
南京街道 日/外
法比蹬着插有美国国旗的三轮车从满目疮痍的马路上驶来。
四处是没人收的尸体。
四处仍然响着枪声。
南京小巷 日/外
被匆匆修复的沿街店铺,一个个店门口都挂着日本商店的招牌。
法比把三轮车停下,机警地东张西望。
不少日本兵从这家店里出,又往那家店里进。
偶然也能看见中国店家的招牌。
一切都显得临时、潦草。
法比推着三轮车,走到一个挂中国草药招牌的店家门口。整个店家就开了一块窄窄的铺板,紧顶着那条窄缝就是一个草药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瓜皮帽、留白胡子的老中医。
柜台上还摆着一个诊脉的小枕头,几个拔火罐的小罐子。
一个上身赤膊的日本兵坐在柜台前,老中医隔着柜台给他从背上取下针灸的银针。
日本兵站起来,穿上衣服。法比走过去。
法比:想问一下,有镇咳的药吗?
老中医:您请坐。
法比坐下来。老中医示意他把腕子放在枕头上,法比摇摇头。
法比:不是我。是我家老爹。
老中医拿出一个纸盒,打开,向法比展示里面的蜡丸。
老中医:是寒咳还是火咳?
法比懵懂地看着他。
老中医:受寒和上火都会引起咳嗽。痰的颜色如果是黄的就是火咳,要是灰白的,就是寒咳。
法比:是红的。
老中医一愣,看看药丸:这个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法比:本大概是没人能治了,治标也行吧。
他把一块光洋放在柜台上。
老中医:我没钱找你。日本人的什么参访团要来,火急火燎地把这条巷子打扮起来,假装太平盛世。他们强迫我们中国人也来开铺子,没法子。他们让我的铺子开门,还不就图个看病抓药不给钱?我这药铺开门两天了,一个铜板还没收到,所以我也没法子找你零钱。
法比:不用找了。
老中医:那我再多给你几盒药吧。吃了好,再来。
法比:(压低声) 哪家铺子有粮食卖?
老中医:(压低声) 粮食日本人控制得很紧,不让卖,卖就是走私,走私就要拖去枪毙。所以黑市价贵得吓死人!再说,就算你买到粮食,也拉不到家,路上的日本兵见吃的就抢。从这里过去,这条巷子的日本店家,都走私中国古董。你要是有古董,可以跟他们换粮食。
法比:(站起身) 谢谢了。
老中医:(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