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集(第3/13页)
六辆型号不同的摩托车发动着,等待出发命令。
一个日本兵驾驶员以手摇柄发动卡车,累得几乎瘫倒,卡车还是一声不吭。
中年日本兵从驾驶室里出来,把他挤到一边,往自己手心吐了一口唾沫,开始摇动手摇柄。
南京街道 清晨/外
陈乔治飞快蹬车的腿脚。
自行车从晨雾里穿过,又消失在晨雾里。
白色的大雾中留下英格曼一串剧烈的咳嗽……
卡车/车厢 清晨/内
法比听着卡车引擎病恹恹地响一声,又窒息了。
法比:(幸灾乐祸) 哈,我的老福特!比老狗还忠诚,你想给它换个主人它就认你了?它才不认你呢!
卡车/前面 清晨/外
一桶热水放在卡车前面,日本兵驾驶员从桶里拧出一条床单,再把热气腾腾的床单捂在车头上。
中年日本兵又开始摇动手摇柄。
卡车不情不愿地吭哧起来。
中年日本兵:上车!
卡车却再次窒息。
中年日本兵甩开短促的腿就朝卡车上踢。
中年日本兵:(日语) 浑蛋!
卡车/车厢 清晨/内
法比:(几乎快活起来) 对不起大家了,今天车误点了!
翻译:(低声地) 我去教堂送药的时候,把这个地方的门牌号告诉了一个小伙子,不晓得他听清没有……
法比:小伙子叫陈乔治,也是神父领养的孤儿。就算他听清了,他也记不住。他小时候爱哭,把脑子哭坏了。
南京街道 清晨/外
雾气缭绕,乔治玩命蹬车,汗珠顺着额头和鼻尖滴下,张开的嘴唇前面一团白色热气。
英格曼神父瞪着前方,似乎这样瞪着就能帮乔治加速。
卡车/车厢 清晨/内
车厢后门的篷布被掀起,中年日本兵出现在法比视野里。
中年日本兵递给翻译一把匕首。
翻译和法比都顿感恐惧。
中年日本兵:(指着法比) 割开他手上的绳子。
翻译:好了,要放你走了!
翻译开始用刀给法比割绳子。
中年日本兵:(日语) 叫他下车,把卡车发动起来。
法比:(急切地) 说什么?!
翻译:(沮丧了) 叫你去帮发动卡车。
法比:狗日的!
卡车下 清晨/外
法比从卡车上跳下,翻译也跟着跳下来。法比看着中年日本兵,一面挽起袖子:你问他,我帮他一个大忙,他是不是能放我走?
中年日本兵看着翻译。翻译显得很为难。
法比:问他。
翻译:(日语) 假如他把车发动了,你会放他走吗?
中年日本兵:(日语) 妄想。
翻译:他说,很遗憾。
法比慢慢放下袖子。
法比:好歹都是个死,我还帮你忙,让你早点杀我?
翻译:(日语) (赔笑脸) 他说这车太老,他也没办法……
中年日本兵一巴掌扇在翻译的脸上。翻译被打得撞在车帮上。
法比:(嘿嘿一笑) 一礼拜五块大洋,走狗的钱也不好挣。
中年日本兵:(日语) 统统下车!就近找个地方处决!
南京街道 清晨/外
大雾中,乔治骑着车穿雾而来。
南京街道 清晨/外
两队日本兵押解着法比等中国囚犯向路边走去。
日本兵手里都拿着工兵铲和工兵镐。
中国囚犯心惊胆战地小声地议论——
狱友乙:(日语) 到这里来干什么?
狱友甲:(日语) 你看他们拿着镐头和铁锹,是要我们在这里干活吗?
中国囚犯被押解到小树林里。
中年日本兵喊着口令,其他日本兵拉开队形,枪口和刺刀都对准中国囚犯。
两个日本兵上来,给中国囚犯松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