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第3/12页)
豆蔻惧怕地往后退缩……
玉墨抬起自己的手,看着无名指上的蓝宝石戒指,开始把它往下摘,但怎么也取不下,她疼得皱起眉头,搓动腮帮。她转身便走。
藏玉楼客厅/旁边的小梳妆室 凌晨/内
一面雕花铜镜前搁着一个红木架,上面放了两个铜盆,玉墨走过去,把手放进水里,拿出来,搓了些香皂上去,再把手放进水里。手从水里拿出时,戒指已经留在盆里。
她拿起那个戒指,看了看,在袖子上擦拭着,又抬起头,凄楚地看着自己,然后整理起头发来。
藏玉楼/大门外 凌晨/外
孟繁明还在跟豆蔻发火:你们这种女人,一个比一个会撒谎,刚才那个说赵玉墨就在楼上……
豆蔻再也忍受不了了,露出了泼辣本色,把小蛮腰一叉:哎,你个大男人家阿烦人啊?不信你自己就上楼去找,请你上楼你又不肯上,那就滚吧,又不肯滚!……
玉墨:哎,豆蔻,怎么说话呢?
大门豁然打开,孟繁明扭过脸,看见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人走出来,身上穿着银狐大氅,头上戴着狐皮帽子。玉墨站在台阶上,俯下脸看着孟繁明。
孟繁明眼神从热到冷,从仰慕到鄙夷。
玉墨: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孟繁明:看见你从这个门里出来,我都不敢完全相信,我母亲说的是实话。哼,好一个贵妇人。
玉墨:(微笑着) 你母亲跟你说了什么实话?
孟繁明:……有些词汇,在我生活词典里,根本不存在,没有这些词汇,我也就没法跟你转述了。按说,那些词汇在我们家几代人的词典里,也不该存在。我母亲忍痛用了这些词,是想让我这个浪子回头。不过我还是不懂……
他又觉得没必要讲下去,转身走去。
玉墨:(大声地) 你不懂什么?
孟繁明:(站住脚) 南京的男人千千万万,有钱的有势的有才学的,你为什么偏偏挑我这么个人……(难以继续) 挑我这么个人来耍弄?
玉墨:我没有耍弄你。
孟繁明:你欺骗了我!把真实身份隐瞒起来,骗取我六个月的感情!你为什么偏偏挑我这么个书呆子?
玉墨满心爱怜和内疚:你听我说,阿明……
孟繁明:(勃然暴怒) 阿明是你叫的?你也配这么叫我?那是我女儿的母亲叫的,是我妻子叫的……
玉墨慢慢步下台阶。
孟繁明:你别过来!
玉墨站住脚。
玉墨:你明白过来,就再好不过了。我们这种女人有几个是跟男人说实话的?有几个男人经得住实话?何况又有几个男人跟我们说实话?不过你得承认,你受骗的那几个月,还是挺销魂的,是吧?
孟繁明愤怒恐怖地看着她,就像看到一个揭去画皮的女鬼。
玉墨:(掩饰着自己的哀愁,一笑) 我怎么知道你销魂的?(稍许停顿了一下) 因为我自己觉得销魂。
玉墨眼里闪动着泪光,被远处楼房焚烧的火光映照得如同晶体。孟繁明呆呆地看着她。
玉墨:那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六个月,所以为此我也会感谢你终生。
孟繁明的愤怒渐渐软化了,他心里默认,那确实也是他一生中一段无与伦比的销魂时光。
孟繁明:为了那六个月,我现在受罚了。我的家基本散了。老母亲对我心灰意冷,女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找了她一夜……所以我找到这里,想证实我母亲说的不是真的。当时在舞厅里,我们那么多男同事,你为什么非挑上我?非要毁我呢?
玉墨:(坦诚地) 你这都不明白?因为我想留住你啊。从我十四岁到现在,男人在我身边走马灯一样过去,我就单单想把你留住。我喜欢你。所以你头一次问我身份,我张口就编了个故事。我晓得藏玉楼的赵玉墨马上就会把你吓跑,可是换个赵玉墨、换成女秘书赵玉墨,保育员赵玉墨,会留住你的。我自以为是能让男人上瘾,尤其心地单纯、容易发痴的男人,只要让你上了我的瘾,你就留下来了。留住了你,我再一点一滴把我浑身的污点亮出来。那时候你想离开我,也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