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第7/13页)

烟尘弥漫的前方,响起隆隆的马达声,同时一辆装甲车的黑影从缓坡下面浮现……

南京近郊 日/外

一大群国军战士从一座木桥上跑过。木桥的宽度仅容两辆马车交错。河对岸不断有枪弹和炮弹从他们身后追来。

跑到桥中央的一个战士倒下了。

又一个战士倒下。

一个挂上尉军衔的军官低声叫喊。

上尉:李全有!李全有哪里去了?!

一个脸被硝烟熏得漆黑的士兵背着一个伤员跑来,皮带上还吊着一只没有拔毛的公鸡:李全有到!

上尉:殿后的人全牺牲了,你带几个人回到桥上,切断敌人追击!

李全有:(向周围叫喊) 张富贵!孙二狗!刘大栓!……刘大栓!……

一个声音传来:刘大栓牺牲了!

李全有:朱粮库!……朱粮库!……

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士兵:都去睡安稳觉了。就你俩了,跟上!(把一个小铁皮桶递给年轻的孙二狗) 这是汽油!

他一转身,带着两个兵逆着队伍跑去。

南京近郊 凌晨/外

桥肚子下面,李全有把炸药包塞在桥墩下,点着了导火索。导火索嘶嘶地燃烧着,他跳下桥墩,蹚着河水往河岸上走去。他回过头,盯着冒出细小火花的导火索正接近炸药包。不知怎么,火花熄灭了。他低声咒骂一句,飞快向河堤攀登,那只吊在皮带上的公鸡由于他的激烈动作复活了一般,耷拉的双翅呼扇着……

南京近郊 凌晨/外

孙二狗和张富贵架着机枪,向冲到桥上的日本兵扫射。一颗子弹击中张富贵,张倒下。孙二狗立刻取代了机枪手的位置。

南京近郊 凌晨/外

李全有从河堤下爬上来,拎起那桶汽油:掩护我。

他猫下腰向桥上跑去,从桥对岸射来的子弹密集地打在他脚边的桥面、桥栏杆上。他蹲下迅跑,并灵活地左躲右闪,像是在弹雨里跳狐步舞。他跑到桥身三分之一处将汽油泼洒出去,又摘下自己的军帽,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将军帽点着,扔向汽油泼洒的地方。

桥立刻被火焰吞没。

国际委员会总部/拉贝办公室 日/内

拉贝在电文稿纸上批改:(英文) 语气要再客气一点……

门开了,魏特琳匆匆进来,一手从大衣兜里掏出几页纸张:(英文) 我们学校的粮食库存盘点出来了,一共五百零一担大米、两百三十袋面粉。这只是我们预算的一个零头。

魏特琳:还要减去今天已经消耗掉的。

拉贝:还要加上刚增添的五万多人口。现在比我们当时最大预算还多出了五六万人口。

魏特琳:明后天可能还会新添出人口来。

拉贝:我想……

魏特琳见他欲语又止,焦急地等待着:您想怎样?

拉贝:(苦笑) 哦,就是想,明后天孩子们连楼梯都没得睡了。

魏特琳:假如日方同意让中国军队全部撤离,再和平进入南京,安全区最多只需要维持一个星期,那么现有的粮食应该不成问题。

拉贝:但愿日方同意。

魏特琳从口袋掏出一张传单,放在拉贝面前的。传单上印有英文、中文和日文:“日军将保护无辜平民和文化遗址”。

拉贝:德国人不以乐观著称。

魏特琳:(疲乏地一笑) 让我们(她把自己两手的食指和中指交叠起来) 期待它是真的。

秘书:(拿着电报稿回来) 电报发不出去。

三人同时沉默了一刹那。

拉贝:自从天皇让他姑父朝香宫中将接任松井石根,日方和我们的沟通就差不多断了。我们发过去的电报都像投在石头墙壁上。

魏特琳:本来日方就对这个国际委员会不买账,这位朝香宫中将仗着自己是天皇的姑父,干脆当我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