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领导模式(第8/13页)

我问接替弗诺参谋长职务的戈登·沙利文将军对阅读的看法,他表示,他底下一直有一群军官专门负责研究“现在有哪些事在进行,哪些事尚未进行,及我如何影响这个行动?”他告诉我:“假如我被某一问题困扰,无法理清思路时,我会求助于历史。我是在阅读中长大的。阅读在我的生命中占了很大的分量。我在大学时念的是历史系,当时读了不少书。”

施瓦茨科夫告诉笔者,阅读对他非常重要,他说:“你要是不能从历史中得到教训,必定会重复犯同样的错误……我一直对李将军、格兰特、谢尔曼、巴顿,尤其是布莱德雷等人的领导方式极感兴趣。”

如今的许多年轻军官表示,他们的工作时程紧凑,没有多余的时间与精力用来阅读,况且还有其他令人分心的事物,如电视。我则认为这种说法只是借口,只是在逃避。曾经从 57 位将军中脱颖而出成为陆军参谋长的迈耶上将告诉我:“在陆军时,我起得很早,每天清晨 3 点半或 4 点即起床读书,以充实自己的知识。那是我最珍贵的时间……我非常珍惜宝贵的晨读时光……我发现,如果我没有刻意拨出一点时间来阅读,就很难养成阅读的习惯。今天,作为一个阅读者,你必须下工夫去阅读。”

马歇尔夫人表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马歇尔每天晚上回家都累得不想讲话,因此,她会向图书馆借回一堆书供他阅读,而他就像“一群蝗虫吞噬大片田野”那样贪婪地阅读起来。

艾森豪威尔说:“领导的艺术无他,就是事情出差错时,自己担责任;事情成功了,功劳归别人。”我有机会采访多位在进攻欧洲的军事行动中担任过指挥官的将领,如第 9 军团的威廉·辛普森、第 1 军团的柯特尼·霍奇、第 6 集团军的雅各布·邓维斯、第 3 师与第 4 军的卢西恩·特拉斯科特、第 5 军团的马克·克拉克等等。我向他们请教他们的领导理念,并请他们评论其他将领的领导风格。他们的深刻见解对于本书在描述风格特质所扮演的角色时,十分有意义。

我很惊讶的一件事是,克拉克麾下的众将领们都不愿意谈论他的领导风格。最后,威利斯·克里登伯格中将(曾经是他麾下的军长之一)终于表达了他对克拉克的忧虑——每次事情出差错时,他就向艾森豪威尔报告称,他已经找出来是“谁犯的错”,并准备将他调走。这种做法通常代表这位指挥官的前途将就此断送。克里登伯格进一步指出,他认为克拉克将军将失败的原因归咎于部属,而不是以长官的身份扛起责任,是他风格上的一大缺陷。

马歇尔在他的军旅生涯中,不断地告诉他的部属要“设法解决问题,不要逃避责任”。艾森豪威尔将军在他制服的口袋中放了一张写好的纸条,准备在 1944 年 6 月 6 日的登陆日登陆作战失败时向媒体宣读。这张纸条上写着:“我们的登陆行动失败了……假如这次进攻有任何错误或过失,由我一个人负全责。”我在采访他时,他告诉我,他记得南军在葛底斯堡一役战败后,李将军曾写信告诉杰弗逊·戴维斯总统说:“不该怪罪我们的部队……该负起责任的人只有我一个。”

因为作战不力两度被林肯解除波托马克军团指挥官职务的麦克莱伦少将,反倒经常怪罪林肯、战争部长或其他内阁成员,以及他的下属指挥官,从未自己担负起战争失利的责任。

格兰特在晋升中将时曾写信给谢尔曼称:“我的成就应归功于你……以你执行任务的优异表现,你有资格获得我现在所接受的荣誉……”

1944 年 7 月底,兰斯福特·奥利弗少将奉巴顿之命率领第 5 装甲师展开行动。他的行动遇到了障碍,但错不在他的装甲师。他奉命前往巴顿的指挥所报到,心想自己会被巴顿痛责一番。出席这次会议的有他的参谋、各军长及师长。巴顿在会议一开始就说道:“我们陷入了一团混乱,这是我的错。”巴顿常将功劳归给别人。他和艾森豪威尔一样,都认为责任要自己担,功劳则归给别人。巴顿在他所著的《我所知道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