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憎恶“唯唯诺诺的人”: 具备挑战的风格(第14/16页)

琼斯将军的例子要回到他军事生涯的早期。他告诉我:“我第一次接触参谋长联席会议,是担任柯蒂斯·李梅将军的副官时。李梅将军告诉我,作为副官的第一个责任是‘去学习’,几乎所有的会议他都带着我参加,甚至那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的会议。联合参谋系统内的程序复杂而缓慢,与战略空军司令部内快速、高效的行动有着天壤之别。我的想法是有人应该对联合参谋系统作些变革,却从未想到有一天我会置身其中。”

琼斯将军短期的前往越南去了解一个从未被提出来讨论的问题,即空权的误用,这使他十分关切联合参谋系统的功效,这个问题后来不仅是约翰逊总统要仔细研究的“目标清单”中的问题而已。数年之后,在 1974 年夏天,琼斯将军成为了空军参谋长,他说:“我觉得许多冗长的联席会议,对我的时间是一大干扰。我必须说让我坐在那边开会是一件烦人事。我是一个好军人,如果没出差我就会去开会,但是我的心不在那儿。我相信我的同事同意我的看法,但是对于如何去改变这个现况,我们尚无法取得一致。”

有两个特别的作战行动突显了“改变”的必要性。琼斯将军说当他在越南任空军副指挥官时:“我发现联合参谋系统真的无法掌握正在进行的事情。我们至少从事六种不同的空战:海军在北方作战、空军在北方作战、战略作战、空军在南方作战、越南人的作战、陆军直升机的作战……

“第二件是 1980 年 4 月 25 日代号为‘鹰爪行动’(Operation Eagle Claw)的军事突袭行动流产及令人困窘的失败。这次行动是去救援被伊朗囚禁在德黑兰美国大使馆长达 5 个月的 53 名美国人质。这次救援因 8 架直升机仅有 3 架到达集结地点而被迫中止。”

琼斯将军所提倡的变革,最后是通过《1986 年戈德华特—尼克尔斯国防重构法案》(Goldwater-Nichols Department Of Defense Reorganization Act Of 1986)付诸实施的。

琼斯将军在他任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的第一个两年任期时,想和各军种参谋长一同对组织实施改革,但他很快发现各军种无法自行改组,因此必须从外部进行改革。一个军种的参谋长,如琼斯将军当年一样,是“首先自己是军种的参谋长。历史表明,一个参谋长,如果没能为其军种全力打拼的话,很快就会失去他的权威”。

琼斯将军知道他将使其他的军种天翻地覆,对五角大楼中各种“势力”而言,这将是一场“神圣的战争”,将会引起退役和现役军官的各种人身攻击。他将和五角大楼的同事分道扬镳,也知道军中同胞不会喜欢他所建议的改变,各军种不会愿意放弃他们任何的影响力,而琼斯将军将成了变节者(叛徒)。在美国军中,同胞对其高阶领导者提出批评,是很不寻常的,但是在反对改变的力量的反扑下,为粉碎琼斯将军的改革运动,传统伦理也被放弃。此外,国防部内的文人组成成员因为“政治任命者”频繁的更换,造成人员缺乏连贯性和专业性,也感到五角大楼这个“帝国”在权威上受到了威胁。这种情况在军事幕僚方面也是一样,在参谋本部内,大部分人的平均任期为两年半。

琼斯将军小心地遵循军方与民政当局之间适当关系的游戏规则,亲自领军进行改革。他使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和国防部长哈罗德·布朗了解他将在未来的两年,“尽快推动联合参谋系统的组织再造。布朗部长十分支持并且给予他所能给予的任何帮助”。

里根任总统时,国防部长是卡斯帕·温伯格(Casper Weinberger),当琼斯将军提醒温伯格部长此事时,“温伯格答复说他正期盼着我的建议”。当琼斯将军后来再提起改革的议题时,温伯格表示他不想去提出改组的事情,因为这将让许多人认为联合参谋系统已经是一团糟了,而且会对预算造成负面影响。琼斯将军说国会山的许多议员都知道联合参谋系统的问题,如果提出改组,将会获得他们的认同。琼斯说:“虽然温伯格部长在每次提到这个议题时都很有风度,但是我仍无法说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