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决策中的“直觉”与“第六感”(第9/11页)

“他在基地视察时所表现出的直觉,永远令我叹为观止。对许多人而言,很多事情是具有争议性的,他总是要求基地做更多的工作,这些是其他人认为不可能达到或不应该做的事情。他经常要求增加设施的承载量。有时,他会对一个已经很具效率的基地继续寻求改进并增加额外的功能,以便可以使其执行其他可以被关闭的基地的原有任务。”

在你与长官的关系中,拥有对事情的直觉也是非常重要的。琼斯说道:“在我担任李梅将军的副官时,从第一天报到开始,我就能了解他的肢体语言。我知道何时他正为一个大的议题而陷入沉思,这时我要确定他不会被干扰;或当他无聊得要命时,那就是我要引起他注意某些事情的时刻。时间的选择是很重要的。”

琼斯在处理官僚政治时亦同样具有这种直觉。空军战术司令部前任司令克里奇(W. L. Creech)将军提到:“大卫·琼斯是一位非常有政治头脑的人。这是一种赞美,因为他非常了解其他人的看法,包括个人与大众的想法。他了解偏见与歧视是如何产生并存在于哪里。在评估各种可能的民意潮流及决策可能对民意产生的反应等方面,他可以说是一位大师。当他决定某事应该做时,他就有勇气去执行,即使这可能不是一个很受欢迎的决定。观察他的所作所为,我个人认为他从不去做那些会被官僚政治纠缠不清的事。他只会做他认为对的事,即使其他人认为不应该这样做,也不会令他困扰。他对于什么是该做的拥有自己的主见,而且他一定会去做。我想强调一点,他的这种做法不是因为他不在乎,而是因为他很在乎。也不是因为他不懂,而是因为他很懂。他只是勇往直前将其付诸实施罢了。”

施瓦茨科夫将军提供了一个非常值得参考的有关“直觉”的真实案例,这是他在越战中与越南军官相处所得的经验。那位军官是吴光士(Ngo Quang Truong)上校,施瓦茨科夫说他外表看起来不像是一位军事天才(但事实上是)。对于那位军官的外貌,施瓦茨科夫描述说他身高大约 1.7 米,年龄大约 45 岁,瘦小的身材,缩成一团的肩膀,对身体来说头是太大了,消瘦的脸,他并不俊俏且嘴上几乎总是叼着烟。“但他确实受到官兵的敬重,并且也受北越指挥官的敬畏。”

有一个事件发生在德浪河谷(Ia Drang),被打败的北越军队溃逃并打算进入柬埔寨。吴上校被南越陆军参谋长指派去阻止北越军队,而吴上校指定施瓦茨科夫担任其美军顾问。施瓦茨科夫说:“看他指挥作战是一次令人难忘的经历。当我们行进时,他会停下来研读地图,偶尔他会指着地图上的位置说:‘我要你们炮轰这里。’”第一次施瓦茨科夫以怀疑的态度呼叫了火力进行轰炸。当部队到达该区域时,他们发现了许多尸体。以简单的观察地形及 15 年来与敌人作战的经验判断,吴上校在预测敌人的行踪方面展现出了令人不可思议的能力。

当晚他提出他的作战计划并指示:“在拂晓之前派遣一个营的兵力部署在我们的左翼,作为山脊与河川之间的阻敌兵力。大约在明日早上 8 点时,他们会与敌军大部队接触。然后派遣另一个营部署在我们的右翼。他们会在 11 点左右与敌接触,所以炮兵的火力应待命轰炸我们前方这个区域。”然后他说:“我们的第三及第四个营将往河川方向攻击,届时敌人将在河川之前被我们的部队包围而进退不得。”

施瓦茨科夫指出:“我在西点军校从未听说任何有关这类的知识。我在想,关于 8 点以及 11 点的预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能够以这种方法来规划一场战役?然而我也认识到了他的计划要点:吴上校运用的是公元前 217 年汉尼拔(Hannibal)在特拉西米恩湖(Lake Trasimene)岸包围及歼灭罗马兵团所使用的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