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第4/4页)
苏芬战争前不久,他和野战医院的一个护士结了婚。这是个活泼的女人,成天不是唱歌就是跳舞,还喜欢喝点酒。不过她总算是生了个小子。小名叫伊戈辽克,大名是伊戈尔·费多特奇·瓦斯科夫。正在这个时候,苏芬战争爆发了,瓦斯科夫上了战场。等他胸前挂着两枚奖章从前线归来,命运给了他第一次打击——正当他在冰天雪地里死去活来的时候,老婆却跟团里的兽医搞上了,而且私奔到南方。费多特·叶夫格拉费奇毫不迟疑,马上跟她离婚。经他请求,法院判决儿子归他,他把孩子送到农村让母亲抚养。一年以后,他的孩子死了。从那时起,瓦斯科夫总共只笑过三次:一次是对授予他勋章的将军笑;另一次是对从他肩膀里取出了弹片的外科大夫笑;还有一次就是对自己的女房东,玛丽娅·尼基福洛芙娜笑,由于她领悟了他的意思。
正是由于这块弹片,他才得到现在的职位。仓库里还留着些物资,可是没设专人看守,既然配备了军运指挥员,那就委托他照看这座仓库好了。准尉每天巡视三次,检查一下门锁,自己还专门搞了一个本子,每次都写下同样的字句:“检查仓库,完整无损。”当然啰,也得注上巡视的时间。
瓦斯科夫准尉平静地工作着。几乎在那天以前都可以说是平静的。可现在……
准尉深深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