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第8/14页)

明镜虽然知道他做戏,可是那一句“他有什么特殊来历?”摆明了讽刺自己是否行为不端。明楼撩拨人心火的本事,可谓得心应手,明镜刹那间一股气凝上心田,狠狠地给了明楼一记耳光,打得他口角顿时溢出血丝,步履踉跄。

明楼顺手打开门,显得很是狼狈,说:“我真怀疑,您是否精神出了问题。”说完,飞奔而出。

明镜此刻醒悟过来,捶胸顿足地哭起来,追了出去。

明镜顺着楼梯追下来,边追边喊着:“明台,我那可怜的小弟。明台!你们把小弟还给我。”

桂姨赶紧上前搀扶明镜。

明楼一边跑下来,一边擦拭口角边的血迹,走到门廊下,对仍旧跪在那里的阿诚道:“我们走!”

阿诚会意,从台阶上站起来,跟随明楼直下草坪。

明楼上了汽车,阿诚立即开车驶离明公馆。身后是明镜的哭声和稀里哗啦砸碎餐具落地的声音。

大姐开始用全新的目光去看待自己了,配合有效,明楼心中掠过一丝暖意。这么多年,这么多重身份的自己,终于被爱自己、关怀自己的亲人彻底接受了。

他心尖泛着一丝酸楚。

不为外人所知。

明堂抱着骨灰盒,走进来。

明镜坐在椅子上,伤心地哭着,一想到明台跟自己分别就哭个不止。

桂姨暗中观察着,也劝说着。

阿香哭得最惨,哭得心都碎了,弄得明镜怕阿香哭坏了,又把阿香抱在怀里哭

“大小姐已经够伤心了,你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啊。”桂姨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

明堂含着泪道:“大妹,明台的后事我已经替他办了,你就放心吧。世事无常,你多保重。”

明镜抱住“骨灰盒”,泪如泉涌:“明台啊,你怎么舍得姐姐啊,明台。”

阿香痛哭道:“小少爷,我不相信,小少爷不会死,我不相信……”

明镜听了这话,反应有点不灵,还是桂姨制止了阿香,不准她胡说八道。

“依我说,叶落归根,明台的亲娘不是埋在苏州吗?不如,就把明台送回苏州吧,就埋在他亲娘旁边,母子也算团圆了。”明堂建议道。

明镜流泪答应着。

“有什么要跑腿的事尽管吩咐我,我一定尽力做好。”

明镜带着哭腔道:“谢谢大哥。”

“过几天,我有趟车去苏州,到时候,我通知你,你好好保重。”彼此都是一家亲族,便不再深说下去了。

明公馆内哭声哀哀。

某天深夜,阿诚跑进办公室,急道:“出事了。”

明楼一怔:“怎么了?”

“汪曼春越狱了。”

明楼震惊,猛地站起身:“怎么做到的?”

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骤响。

两人对视一眼,明楼接起电话:“喂。”

“你好啊,师哥。”汪曼春语气中冰冷,“干得真漂亮,我真没想到啊,你竟然会是一条毒蛇。”

“你想怎么样?”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很好奇吧,见了面,我们会说什么?”

“你就是一条丧家犬。”

“说对了,狗急了还要咬人呢,对吧?我的好师哥?”

明楼突然紧张起来。

电话里,汪曼春继续道:“你等着我,我就来了。”

“汪曼春!”

“结束了。”

电话突然被挂断,明楼感到了事态的严峻。

“大姐在哪?”明楼问。

阿诚脸色骤变:“我马上回去。”

“带上人,带上枪。”阿诚像风一样地奔出门去,明楼又拨通了电话,“给我接明公馆。”

街角电话亭,汪曼春裹着一件风衣,戴着一顶帽子离开,身后是一盏晃悠悠昏黄的路灯。

电话亭里“窟通”一声,一个被杀了的男子栽出街面,横尸长街。

汪曼春头也不回地走着,她从一个钱包里掏出所有的钱,然后随手将钱包扔掉。钱包掉落在街沿上,沾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