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第4/11页)

“曼春,你知道打击一个人的最佳手段是什么吗?就是夺走他的权利。”明楼意味很深地看着汪曼春说。

“我知道特高课停了你的职,但是,师哥,你放心,很快,很快,你就会官复原职。我保证。”

明楼似乎稳定了情绪,开始夸夸其谈:“我为新政府工作,我让明家背负了骂名。说实话,我并不以此为荣。什么是爱国?国家的政治、经济都被打垮了!有人骂新政府是卖国贼!那我真的想请问一下,国家在哪里?在重庆?在延安?还是满洲?整个国家一盘散沙。我,明楼,并不是一个贪图荣华富贵去出卖国家的人,我是想让这个就快崩溃的国家回到稳定的秩序中,稳固国民安全、稳定国家残存的一点经济、一点力量。我为此赌掉自己的前程,明家的名誉地位一落千丈。谁知道真相?真相往往迷失在其中。”

汪曼春一边喝着酒,一边感觉眼睛睁不开,头重眼沉,恍惚间说了一句:“师哥……我好困。”

明楼看着汪曼春,道:“这些还不是最难的事,最难的是,我必须接受一个事实,我会失去我的亲人。”

汪曼春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沉沉睡去。

明楼把杯中酒倾覆在露台上,整理衣服,准备离开,在离开的一瞬间,对汪曼春道:“我实在是付不起这么昂贵的亲情账单……”说完,大跨步从汪曼春身上跨过去,离开房间。

一声关门的声音,隔绝了两个不同世界的不同人生。

黑夜,冷风袭来寒冷刺骨。刑场外停着几辆汽车,阿诚和梁仲春站在黑暗处。

“看上去好安静。”阿诚低沉着声音说。

梁仲春应和道:“安静得叫人心里直发毛。”说着,抬起头看见一名“医生”黎叔和“摄影师”程锦云。

“你的人?”梁仲春问。

阿诚纠正道:“咱们的人。”

梁仲春明白了。

“医生负责检查死囚断气,摄影师负责给死囚拍执行后的尸体遗照。我总要让你安安稳稳地过了特高课这一关。放心。”

黄土堆下,五个将要被执行死刑的犯人并排站着。

阿诚和梁仲春站在黄土堆前,十几名行动处的特务全副武装以立正的姿势站在身后。

乱坟岗上的空气又冷又湿,月光下,梁仲春看见自己的投影黑糊糊地映在黄土包上,怎么看怎么瘆人。阿诚看了一下手表,说:“凌晨1点了,时间到了,执行吧,梁处。”

梁仲春从枪套里拔出手枪来,阿诚一伸手递给他一把枪:“梁处,用这个。”梁仲春会意,换了手枪往黄土坑走去,阿诚也提了手枪,随他下去。

梁仲春向阿诚耳语,道:“枪要走火了怎么办?”

“走火了,算我的。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我就是太相信你了,才回不了头。”梁仲春拉响枪栓。

“你说错了,你现在是浪子回头。”阿诚对着一名囚犯的后背开了第一枪。

枪声清脆,人犯栽倒。

“我可是跟定你了,你可别想过河拆桥,半道上甩了我。”梁仲春手起枪响,一名囚犯倒“毙”。

“这话说的,听起来像新婚夫妇。”说着,又是一枪。

梁仲春紧接着又开了一枪。

最后剩下明台。

明台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迷迷糊糊的,跪都跪不稳,阿诚把他扶正,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明台,我们回家了。”他的枪口对准明台的后心就是一枪,“麻醉”子弹让“血”从“血袋”内冒出。

大功告成。

待医生检查完,摄像师拍完照,所有尸体都被抬上殡葬车后,阿诚把梁仲春拉到了一边,说道:“上海银行保险柜127号,我给你存了50根黄鱼。”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梁仲春,“回吧,梁处。”

阿诚正要往前走,梁仲春一把抓住他,说:“你答应扶我上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