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3/11页)

明楼叹了口气:“世上有好多事,都是情非得已。”

“你说,他爸妈会是什么人?”

明楼看着明镜,一字一顿:“共产党。”

明镜吃惊地看着明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此时,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拥着棉被的明台瞬间睁开双眸,竖起耳朵,满脸存疑。

“我也是猜测。”明楼道,“那个时候,只有共产党才会使用假身份,以利于隐蔽和潜伏。当然,也可能是某种商会,比如走私香烟、私自贩马、贩运私盐的人,也会用假身份来行走江湖。”

明镜感叹:“所以啊,一切的一切都只能是一个谜了。”

“姐姐养了他这么多年,如果他亲生父亲找来了,姐姐当真舍得给吗?”

明镜没说话。

明台的眼帘渐渐伸展。

“我不给!”明镜道。

明台的眼角有点湿润,心里很温暖。

明楼笑笑,看了看手表:“天不早了,我还是把明台叫起来吧。”

明镜忙拦道:“不用,一会儿我叫阿香把客房收拾一下,我去客房睡。”

“客房冷啊。不行,我把他叫起来……”明楼坚持。

正说着,明台很自然地翻了个身醒了,揉揉眼睛坐了起来:“我要喝汤。”

明楼嗔道:“喝什么迷魂汤,回自己房间去。”

明台“哦”了一声,正要下床,被明镜拦住:“睡得暖暖的,出门着凉就不好了,叫阿香热碗汤来,喝暖和了,再出去。”

明楼嘀咕道:“哪有那么金贵,当真风一吹就要倒了,长于妇人之手……”

明镜根本不理明楼说些什么,起身站在门口就唤阿香热碗汤端过来。

阿诚修理着钢笔,他把钢笔小心夹在一个模具当中,用喷灯熔化一根金丝,再用一根针挑起一点,蘸到笔尖上,待冷却。

有人敲门,阿诚喊了声“进”,头也不抬地忙着手里的活计。桂姨把手里的莲子羹放在桌子上,阿诚猛地抬起头站了起来:“您还没休息呢?”

桂姨说道:“天气冷,我给你炖了莲子羹,你趁热吃一碗吧。”

“谢谢。”阿诚坐下来,开始吃莲子羹。

桂姨看着桌子上零零碎碎的零件,问道:“你在干吗呢?”

“修钢笔。”阿诚边吃边说,“大哥用的派克金笔笔尖磨损得厉害,我重新镶一下金。”

桂姨看看钢笔,问:“这就修好了?”

“还差一步,还得用细砂纸磨试一下,就好了。”

“这么麻烦啊,怎么不多买两支换着用?”

“有是有的,两、三支钢笔时常换着用的,只是大哥用惯了这一支派克笔,笔用久了,有感情。”

桂姨点点头:“那倒是,物件用久了也会有灵性。”

阿诚吃完了莲子羹,拿起细砂纸继续磨试笔尖。

“阿诚,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一定要向先生借钱。”桂姨还是不放心道,“你说给我听听,我想尽力帮你。”

阿诚不信任的眼光盯着桂姨,也不回答。

“你最近行为挺嚣张的,你不觉得吗?你的所作所为,远远超出了一个下人的本分。大小姐宽厚,才没说你。先生可能已经对你很不满了,你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大肆捞钱……”

话未说完,阿诚就表现得极不耐烦:“够了,够了。”

“阿诚?”

“别教训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阿诚呵斥道,“我直说了吧,我想尽快挣一大笔钱,然后离开明家。”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辛苦了二十多年,我累了,我想过自己的生活!”

“这没错。”

“当然。”

“错在你急功近利。”

“我急了吗?”

“当然。”

“我有我的原因。”

“能告诉我吗?”

“不能。”

“我们是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