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反攻(第4/17页)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特纳拍拍惠侍尼的肩膀,亲切地对他说:“于是,范德格里夫特将军的陆战一师就到了卡纳尔。那个岛离图拉吉很近,而且,日本人刚在上面建了一个很不坏的机场。结果,卡纳尔变成了一架绞肉机,日本人同我们都把飞机、军舰和人投进去。那个机场成了对我们意志力的考验。”
“现在轮到了‘海魔’。”惠特尼平静地说。他知道了什么样的命运在等待着他。然而他很满意,他渴望复仇。
“海马”号在他们谈话期间一直南航。现在,它接近了南旧金山的一个小码头。码头上有一辆海军专用的吉普车在等着他们。车子将去旧金山国际机场。在机场上,特纳和惠特尼将要分手。特纳去澳大利亚和努美阿;惠特尼乘国内航线到圣迭戈,那里是“海魔”师的老巢。他将打点行装进行远征。
游艇穿过了码头附近拥挤的帆船。那都是私人赛艇,其中有些船的主人已经到南太平洋去作战,甚至已经战死了。小艇设在付了年租金的锚地上,任凭风吹浪打。
“查尔斯,你的太太好吗?”特纳突然问了一句。
“晤……”惠特尼一时语塞。“她……她已经去世四年了。”
“唉,对不起。你们可有孩子?”
“有一个男孩,叫戴维,十岁了。”
特纳从衣兜中掏出一个东西。“把这个送给戴维好吗?这是我在卡纳尔收集的纪念品。它是一个日本上校的护身物。那个上校叫做一木清健,在一次敢死性的进攻中战败,后来烧掉团旗自杀了。”
惠特尼接过来,借着游艇客舱的灯光,看出是一尊金灿灿的小佛像,挺着肚子,眯缝着眼睛,铸得精致极了。
“它虽然护不了身,却是一个挺不错的玩具,还是纯金的呢。范德格里夫特将军把它送给了我,是让我别忘了卡纳尔这个该死的西班牙人命名的海岛。”
“海马”号舷外悬挂的废轮胎撞上了铁码头,短暂的航程结束了。然而,惠特尼通过一个五十七岁的少将的思想,看清了另一个六十四岁的上将的宏愿。金没有大事声张,但是笃信不移。他不像麦克阿瑟那样出身将门,一身显贵,星光灿烂,然而他的目标却是至高无上的。是什么东西激发了金的灵感?是伊利湖畔的洛雷思?
那个金出生的木材和铁矿砂港口?还是他身上的苏格兰血统?生活在英国北部那片高地上的人个个都是硬汉子……不管怎样,惠特尼坚信,太平洋战争将成为人类历史上最大的一场海上战争,而海军陆战队这支小小的军种将在硕大无朋的舞台上演出威武雄壮的戏剧。
“纳什维尔的安德鲁·安德森[1]将军啊,你若九泉有知,定会擂着棺材盖喊:‘让我再好好干他妈一回吧!’”惠特尼中校想。他和特纳将军在机场上道别以后,才发现自己手心兴奋得出汗了。
“卡纳尔见!”特纳少将最后说。他也是个象金一样的人,说得出,做得到。
惠特尼掏出那个小金佛,借着跑道上的泛光灯又看了看,真是个好玩艺儿!
给小戴维?想起他就想起贝莎。贝莎·勃伦特,可爱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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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伟人身边的优秀人物往往很倒楣。因为伟人的光焰太眩目,会淹没了别人的光芒。大特顿国家公园就遭到了这种命运。凭它的湖光山色、野生动物和鸟类、森林和溪流,要是在别的州,早就成了名胜。可它偏偏在怀俄明州,而且紧挨着黄石,黄石公园的名气太大,把大特顿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