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令人悲伤的消息” 14351450(第2/10页)
《阿拉斯协定》签署后不久,英占法兰西全境爆发了大大小小的起义。迪耶普、费康、阿夫勒尔失陷,阿尔克被战火焚毁。1436年2月,里什蒙骑士统帅与“奥尔良的私生子”、里拉当元帅率5000人马封锁巴黎(当时还在英军控制之下),同城内的勃艮第支持者取得联系。巴黎又一次受到饥荒威胁。在复活节期间,威洛比勋爵——“巴黎市民”称他为“威尔比阁下”(Sire de Huillebit)——所率的英国守备军中有300人逃走,实力受到极大削弱,而巴黎民兵则拒绝为其守卫城墙。饥饿的巴黎人开始暴动,于4月13日放下梯子迎接敌军。“奥尔良的私生子”挑选了一部分士兵进入城内,打开城门。这时英国弓箭手们已经挡不住敌人了,他们穿过空旷的街道,对着一扇扇紧闭的百叶窗射箭,试图恐吓巴黎人,却发现道路被锁链拦住,自己也暴露在炮火之下,只得同其余守备军一起躲入巴士底狱。英国居民的房屋被砸开,物品被洗劫一空。里什蒙骑士统帅撤换了巴黎高级官员,其他人则获得宽赦。不久后,威洛比勋爵——一个参加过阿夫勒尔和阿金库尔战役的老将——获准带领其部下撤退,“从水路和陆路”前往鲁昂。他是在一片嘲笑和嘘声中离去的。
法国人开始把自己的敌人称为“英国人和诺曼人”,并一直打到鲁昂城下。不过,英军守住了曼恩和一系列拱卫诺曼底的要塞。查理七世此时仍旧很穷,跟过去一样胆小,无法对英军展开有效进攻。
1436年7月,勃艮第军开始包围加莱。但他们没能有效封锁加莱,英国守备军的突袭使他们士气大降,只好在7月底退兵。8月2日,格洛斯特公爵汉弗莱率援军登陆,针对勃艮第公爵开展了一场有效且彻底的“骑行劫掠” 战,深入佛兰德斯,大获全胜后回到加莱。许多佛兰德斯城镇见势开始反抗勃艮第公爵腓力,迫使其对佛兰德斯开战,战火直到1438年才慢慢平息。到那时,腓力一心只想同英国修好,双方于1439年签署了停战协议,其中包括一些商业条款。这份协议的效力持续了很多年。
哪怕英国再也出不了像贝德福德公爵和索尔兹伯里伯爵这般优秀的人物,至少它还拥有塔尔博特勋爵。他是一位精力充沛、令人敬畏的指挥官。
约翰·塔尔博特生于1388年,是塔尔博特家族第六代男爵,首代什鲁斯伯里伯爵和沃特福德伯爵,嘉德勋章骑士与克莱蒙伯爵。他是威尔士边境上一个古老的“边境贵族”(marcher lord)① 的后裔,继承了这个家族的凶悍传统,早年便参加对抗欧文·格林杜尔的战争。1414年,亨利五世任命他为爱尔兰总督,率军穿越密林和沼泽,袭扰这片蛮荒之地的核心区域。从1419年起,塔尔博特开始在法国作战,他参加了1420年的默伦包围战、次年的莫城包围战,之后还参加了韦尔讷伊战役。在第二次短暂担任爱尔兰总督后,塔尔博特再次回到法国,却在帕提战役中被俘,度过了4年俘虏生涯。自此之后,“老塔尔博特”就开始连战连胜,激发着大众对其英雄事迹的遐想。康普敦·温亚特庄园有一幅他的肖像画:一头浓密的黑发下是一张颇具现代特色、五官鲜明的脸庞。他的举止令人印象深刻,似乎无所畏惧,他的部下都非常崇拜他。他既长于战略,也精于战术,是突袭战、劫掠战和遭遇战大师,只会下一个命令——“前进!”塔尔博特就是一个英国版的杜·盖克兰,只是不像那位布列塔尼人那样谨慎。事实上,在他负责指挥的两次大规模战役中,塔尔博特都吃了败仗。但他的敌人们都惧怕他,爱尔兰人就哀叹道:“从希律王时代起,从没有人能犯下如此多的恶行。”而听到他的名字,法国人就会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