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1月至12月(第4/19页)
德国秃鹰军团是德国空军的一支单位,加上一些地面部队于1936年组成,使命为帮助西班牙内战的民族主义者,其中还包括专业的医护人员。
3月14日,星期四
下午陪艾拉·皮克勒去埃琳娜·柏纳索家。她虽在俄国出生,却完全不懂俄文,父母看起来倒像百分之百的俄国人。她的丈夫阿戈斯蒂诺在这里的意大利大使馆工作。稍后,一大群意大利女士来串门,显然每个人都在为戈林元帅的新生宝宝织小衣服,有点太肉麻了吧!
3月16日,星期六
海伦·比龙来喝茶,我们在弗里德兰及这里的男主人卡尔—弗里德里希·皮克勒也来了。他一如往常,非常乐观,认为战争将在圣灵降临节前结束。虽然他对我们一直很好,但我总觉得在他面前就是不太自在。
后来,大家移师到邻居阿加·冯·菲尔斯滕贝格家里,她开了香槟。
3月18日,星期一
今天放假,睡到11点,然后去塔蒂阿娜办公室找她,一起吃午餐。午后,我们走到仍是一片冬日景致的蒂尔加滕区内散步。傍晚去参加丹麦大使德·威特夫妇开的盛大派对。
3月20日,星期三
今晚我们俩都很早上床。法国总理达拉第辞职了。
达拉第曾三度出任法国总理,最后一任的任期为1938—1940年(同时兼任陆军部长),曾在慕尼黑协定中扮演关键性角色。继任者为其政敌雷诺(1878—1966)。
3月22日,星期五
今天是复活节前的星期五,我却仍得上班,忙得头昏脑胀,连续打字九个小时。我的老板E先生见我快昏倒了,拿出一瓶荷兰杜松子酒,虽然能够提神,却非常难喝。他和他老婆整天吵架。看他们这样,我坚决反对夫妻共事。我不喜欢他,与他保持距离。不过有一次他俩刚吵完一架,他探出窗口去透气,我却有股想把他推下去的冲动。现在凯蒂娅·克莱因米歇尔和我上同一个班次,经常打照面,每次觉得快受不了他们夫妻时,我们便轮流躲到打字机后面。办公室已迁到夏洛特街上的另一栋建筑内,老板们因此不必整天听戈培尔唠叨。以前部长先生每隔一个钟头就会召见他们一次,现在只能在电话里口沫横飞……
回家时已精疲力竭。
3月25日,星期一
今天放一整天假。塔蒂阿娜和我去波茨坦玩。天气好极了,我从来没去过那个可爱的驻防小城,柏林完全缺乏那种魅力。回柏林时,正好赶上一场白俄哥萨克“黑海”演奏会,极为成功。德国人很喜欢这类玩意儿。
3月26日,星期二
和凯蒂娅·克莱因米歇尔一起吃午餐。她非常风趣,办公室里有她真好。通常在街上或餐厅里,我们都用英语交谈,从来没有人反对。
3月28日,星期四
罗马来信,报告母亲与乔吉平安抵达,只是有些东西在威尼斯被偷了,包括母亲一直保存的俄国沙皇时代艺术品,像是法贝热[8]的珐琅相框等。此外,乔吉装衣服的行李被人用空箱掉了包。他们的冒险经历似乎永无止境。
3月29日,星期五
到克莱道夫的绍姆堡—利珀府邸吃晚餐,客人只有几位。餐后,普鲁士奥古斯特—威廉王子——他已60多岁,是前普鲁士皇帝的第四个儿子——在炉火前讲了许多过去有趣的故事。
3月31日,星期日
与朋友到“罗马”吃晚餐,现在意大利餐厅极受欢迎,因为意大利面有营养,又不需要用粮票。
4月1日,星期一
今天放假,逛街购物。这年头“购物”基本上就是购买食物。每样东西都需配给,而且每家店都大排长龙。晚上和塔蒂阿娜去汉斯·冯·弗洛托家晚餐。汉斯因为经营一间防御武器工厂,至今未被征召,仍是平民身份。
4月2日,星期二
和意大利使馆空军武官马里奥·加斯佩里去看电影,然后去罗马餐厅。他有一辆全新的菲亚特跑车,就跟一台无线电报机一样小,昵称“托波里诺”[9]!太久没坐小汽车,感觉好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