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8/9页)

斯巴达人夹在阿尔戈斯军队和阿尔戈斯城之间,阿尔戈斯人准备作战。就在两军即将交锋之际,两个阿尔戈斯人——斯拉苏卢斯和阿尔基弗隆——走上前来与阿基斯二世交谈。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是,他们与斯巴达人缔结了四个月的停战协定,于是这一天没有发生交战。两支军队的反应更是奇怪:双方都因为失去了作战机会而恼怒。阿尔戈斯人从一开始就相信“战局可能对他们有利,因为斯巴达人被阻滞在阿尔戈斯的土地上,并且与阿尔戈斯城只有咫尺之遥”(5.59.4)。他们返回阿尔戈斯城之后,没收了斯拉苏卢斯的财产,几乎将他用乱石打死。斯巴达人则“责怪阿基斯二世,因为尽管胜算比以前大得多,他却未能征服阿尔戈斯”(5.63.1)。

雅典人最终抵达的时候,兵力不多,而且来得太晚,阿尔戈斯行政长官(他们一定是寡头派)让雅典人回去,不准他们在阿尔戈斯公民大会上发表言论。亚西比德以使者的身份陪同雅典军队前来。他以令人震惊的大胆,不仅没有为雅典人的迟到而道歉,还抱怨说阿尔戈斯人没有权利在未与盟友协商的情况下与敌人停战。他坚持说,联盟应当继续作战,因为雅典人已经到了。厄利斯、曼丁尼亚和其他盟友被轻易说服了,于是整个联盟决定进攻阿卡狄亚的奥尔霍迈诺斯。那是一个关键地点,可以阻挡任何军队从科林斯地峡和更远的地方去往伯罗奔尼撒半岛中部和南部。在耽搁一段时间之后,阿尔戈斯人也加入了对奥尔霍迈诺斯的围攻,这座城市没有坚持多久便加入了阿尔戈斯联盟。亚西比德虽然没有正式的指挥权,却挫败了他的雅典竞争对手,令四方(雅典、阿尔戈斯、厄利斯、曼丁尼亚)联盟获得了新生。

奥尔霍迈诺斯的陷落令斯巴达人怒火中烧,也促使他们谴责了阿基斯二世接受停战的决定。他们决心摧毁他的宅邸,并对其处以1万德拉克马的罚金。直到阿基斯二世承诺下一次出征时一定洗雪耻辱,他们才肯罢手。尽管如此,斯巴达人还是实施了一项史无前例的法律,任命了10名顾问陪同阿基斯二世出征,并“辅佐”他;若没有顾问们的同意,他无权率军出城。斯巴达人感到不满的并非他的军事表现,因为如果他们想惩罚他在军事行动上的失败或者怯懦,那么他一定在返回斯巴达之后就立刻遭到惩罚,而不是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认为他的错误是政治上的,因为阿基斯二世的意图是让阿尔戈斯的寡头派将他们的城市交给斯巴达,而无须动武。奥尔霍迈诺斯的陷落证明他的计划失败了,阿尔戈斯联盟仍然很有力量。

奥尔霍迈诺斯陷落之后,阿基斯二世放弃了与阿尔戈斯和解,决心对奸诈的阿尔戈斯人施以报复。泰吉亚城出现的麻烦给了他机会。阿尔戈斯联盟的成功和斯巴达人的踌躇不决使泰吉亚的一个派系备受鼓舞,他们热切希望将泰吉亚交给阿尔戈斯人及其盟友。斯巴达人得到消息:如果他们不尽快采取行动,泰吉亚就会倒向阿尔戈斯。若是让敌人控制了泰吉亚,斯巴达人就会被困在拉科尼亚,进而丧失对伯罗奔尼撒联盟的领导权,妨碍他们与美塞尼亚的联系。泰吉亚在前6世纪加入伯罗奔尼撒联盟,象征着伯罗奔尼撒联盟的开端和斯巴达的崛起;如今,它若是倒戈,伯罗奔尼撒联盟和斯巴达的霸权就都会结束。阿基斯二世和斯巴达人别无选择,只能北上去挽救泰吉亚。

  1. 陶片放逐是古代雅典城邦的一项政治制度,由雅典政治家克里斯提尼于前510年创立,因用碎陶片投票而得名。雅典人民可以通过投票强制将某个人放逐,目的在于驱逐可能威胁雅典民主制度的政治人物。遭到陶片放逐的人往往是非常有才干和名望的人。放逐期限为10年(一说为5年,但都可以因城邦需要而随时被召回)。被放逐者无权为自己辩护,须在10天内处理好自己的事务,然后离开城邦。放逐期间,被放逐者保留公民权和财产权,回到城邦后内动恢复。遭到陶片放逐并不意味若此人犯了罪,一般也不被视为耻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