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而现在,您却在我们背上捅刀”(第4/5页)
人们接通了元帅的电话,但是他不在。半个小时后,他们再次拨打电话,还是没找到他。深邃的掩体里越来越闷,让人很不舒服。八点钟,亚历山大的另一封电报到了:究竟是否同意签字投降?如果不能马上收到肯定的答复,盟军便会重新开始进攻。
沃尔夫回答,他尽量在十点前做出答复。他第三次打电话给凯塞林的指挥部。他的参谋长威斯特法尔将军说,现在不能打扰他。“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沃尔夫吼道,“但是你和舒尔茨将军都不愿承担责任。有四名指挥官站在这里,要求您给我们权力做必须要做的事。我们谁都没有任何个人野心;我们谁都没打算寻求敌人的保护。我们本来准备维护我们的行动,并且服从元帅的判断。但是,现在必须马上做出决定,否则就会为时过晚,又得继续战斗。”威斯特法尔说,他会跟凯塞林商量此事,半小时后回电话。
十点钟,威斯特法尔仍然没来电话,沃尔夫知道,他必须说服房间里的这些人独立行动了,特别是舒尔茨。“舒尔茨在逃避问题!”愤怒的沃尔夫叫喊道,“这里似乎没人有足够的胆量做出一个独立的决定,即便它关系到上万名士兵的性命,会让数千个德国家庭不幸。所以,这个房间里的其他人必须做出决定。让舒尔茨去干他愿意干的事吧——凯塞林也是!”
所有人都被震撼了,房间里一阵寂静。突然,赫尔将军转向他的参谋长,用权威的语气平静地说道:“给第十集团军的所有部队下命令,明天中午放下他们的武器。”
这是一个转折点。随后,莱梅尔森和波尔也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当晚十点,沃尔夫发电报给亚历山大,说停火将按计划实施。不过,他的话里有一种暗示,但他自己却没有感觉到。他知道,凯塞林和舒尔茨还是有可能破坏投降。一个小时后,有人冲了进来:电台刚刚广播了希特勒的死讯。解脱的泪水涌上了沃尔夫的眼睛。现在,凯塞林和舒尔茨不再受他们对希特勒所发的誓言束缚了。但是,希特勒之死对舒尔茨产生了一种出乎意料的效果。“先生们,”他高声说道,“迄今为止,我一直逆来顺受!我有保留地同意了你们的决定,并试图对这一逆境泰然处之。但是,不要忘记你们今天早晨对我的恶言中伤,而且尽管如此,我仍给予了你们道义上的支持。我准备同意你们的意见,但我是被迫服从的。元帅对我说,他信任我,而我不能滥用他的信任。我不能这样做,也不可能这样做——你们必须明白这一点。”他的脸涨得通红,“你们怎么敢来这里威胁我?马上给我出去!”他指着门,“我厌倦了这一切!我仍然是这里的最高统帅。如果你们选择走你们自己的路,那很好。但那是你们自己的责任。看在上帝的分上,不要指望我也这么做!”
沃尔夫冲出房间,赫尔、莱梅尔森和波尔跟在他身后。两个主出口旁都站着全副武装的卫兵,沃尔夫害怕遭到逮捕,于是带着这支队伍通过一条秘密隧道回到了自己安全的指挥部。
沃尔夫的怀疑是完全有依据的。午夜刚过,一封电报便到了,命令逮捕勒蒂格尔,而他已经通过隧道独自逃跑了。“继续战斗。”凯塞林宣布。希特勒的死显然并没有改变任何事情。
波尔、莱梅尔森和赫尔断定,还是待在自己的指挥部里更安全,并力劝沃尔夫和他们一起走。但沃尔夫想留在宫殿里,如有可能,还要挽救“日出”行动。他命令可靠的党卫军部队在周围防守。但他又有新的担心,卡尔滕布鲁纳也许会派奥托·斯科尔兹内带一支空降兵突击队来逮捕他。(1)于是,他命令七辆坦克在大门前排成一排,随时准备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