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元首崩溃了”(第8/14页)
鲍曼肯定是担心这封电报将是元首原谅戈林的前奏。他通过无线电秘密通知上萨尔茨堡的党卫军指挥官,要求立即以高度叛国罪逮捕戈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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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几周里接连的灾难,让司令部的神圣性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对德国军官们来说,司令部曾是如此不可侵犯。很多指挥官宣布独立,甚至发动兵变,这在国防军的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事情。首先,古德里安公开反对希特勒,并且最终希望自己被解职;接着,海因里希当面反抗希特勒,甚至下达含糊不清的命令,妄图先发制人;最后,温克无视希特勒的直接命令,擅自决定向东进攻。
反抗之风从上吹到下。例如,海因里希阻挠希特勒,布塞反抗海因里希,而且,没有比布塞自己的司令部更混乱的地方了。他手下的第五十六装甲军暂时调离第九集团军,目前正在柏林以东二十英里处,企图阻击突破希娄的俄国人。该部队指挥官赫尔默特·魏德林将军接到了两个相互矛盾的命令:布塞要求他向东南推进,与第九集团军主力会合;希特勒则威胁说,如果他不马上向柏林城界靠拢,便会立即被枪决——有人向他误报,魏德林已经一路逃回了波茨坦。
由于魏德林皮肤粗糙,举止粗鲁,他的手下给他起了个外号,“带刺的卡尔”。他是一名头脑简单的职业士兵,只想履行自己的职责。他决定亲自去见克雷布斯,彻底弄清状况。
在地下掩体,克雷布斯和布格道夫冷淡地接待了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枪毙我?”魏德林脱口而出。
克雷布斯严厉地回答道,元首非常生气,因为魏德林迁走了设在柏林西面的指挥所。太荒唐了!魏德林发作了。他拿过—张形势图,想证明他的指挥所与俄国战线的距离从未大于过两英里。这很明显是事实。克雷布斯和布格道夫让魏德林放心,他们马上去向元首汇报真实情况。
克雷布斯和布格道夫回来时,发现魏德林情绪非常激动。他刚收到自己的司令部发来的一封电报,通知他最高统帅部已解除了他的职务。他谴责两位将军是走狗,胆小得不敢向元首反映关于同僚的真实情况,生怕自己因此而失宠。
克雷布斯没有生气。他告诉魏德林,解除他职务的命令已经被取消,元首希望马上见他。他们下了一段楼梯,沿着一条走廊走进了候见室。房间里的长凳上坐着几个人,魏德林只认出了里宾特洛甫。
克雷布斯和布格道夫快步陪着他走进了主会议室,希特勒正坐在一张桌子后面研究一张地图。他们进来之后,希特勒转过身,露出了他那肿胀的脸和狂热的眼神。他毫无诚意地笑了笑,伸出手低声问道:“我们见过面吗?”
魏德林说见过——一年前在上萨尔茨堡,他被授予橡树叶勋章的时候。
“我记得你的名字,”希特勒说,“但是想不起来你的模样。”魏德林心想,你自己的脸只是一张强颜欢笑的面具。他注意到,元首坐下时,脸上痛苦地抽搐了一下。
魏德林透露,根据克雷布斯的建议,他已经命令部队向东南方向挺进,与布塞集团军的主力会合。克雷布斯说,如果不取消这一命令,柏林东南将出现缺口,来自希娄方向的朱可夫部队将从这个缺口蜂拥而入。
希特勒的右腿不住地颤抖。他连连点头称是,然后,滔滔不绝地解释起了他制订的解救柏林的计划。温克的第十二集团军将从西南方向发起进攻,而布塞将从东南方向发起进攻。这两支部队将合力打败柏林南面的俄国人。与此同时,斯坦纳将从东北方向打过去,牵制柏林背面的朱可夫部队。一旦打败南面的俄国人之后,温克和布塞便将挥师北上,发动大规模联合进攻,帮助扫清北面的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