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西线的胜利(第7/9页)

黎明时分,第六十九师的一个步兵连试图攻打华而不实的市政厅大楼,但很快便被打了回来。于是,兹威博尔调遣他的几辆坦克和反坦克炮去支援他们。

当兹威博尔特遣部队驶近一个十字路口时,加布里埃尔·赫尔贝纳和她的一个女性朋友正站在那里。她们以为这些装甲车都是德国的。这时,一辆坦克放慢了速度,里面的一个人叫道:“停一下,小伙子们!”

一名坦克手从炮塔探出头来,说道:“到掩体或地下室里去吧。市政厅就在广场尽头,我们不得不进攻了。”他笑了笑,然后缩了进去。很快,他拿了些糖果又出来了。他把糖果扔给两个姑娘。两个姑娘不知所措,连忙钻进了一个掩体。这是一些什么样的敌人呢?

兹威博尔把部队分成两路纵队,和步兵连一起对市政厅发动进攻。然而,美国人又一次被德军的“铁拳”、机枪和步枪拦住了。九点左右,在另外两次进攻被打退之后,灰心丧气的兹威博尔决定智取而非强攻。他说服了一名德国消防队长,如果他能把最后通牒送进市政厅,就可以挽救许多人的生命。最后通牒内容如下:除非指挥官立即投降,否则,二十分钟后,美国人便会用重炮、火焰喷射器和一整个师的步兵发起进攻。

几分钟后,一百五十名德国人高举双手拥出了大门。美国人在楼里发现了弗赖堡市长、他的副手,以及他们家人的尸体。他们都自杀了。

现在,莱比锡余下的唯一顽强抵抗就是纪念碑那里了。此时,庞塞特已经擒获了十七名美国战俘。八英寸的炮弹对这座建筑轰炸的效果甚微,有些甚至一接触到花岗岩就弹跳了开来。这似乎将是一场旷日持久、代价高昂的围攻。第二七三团的审讯员汉斯·特雷弗斯上尉想到了一个主意。他告诉团长C.M.亚当斯上校,他认为自己可以说服庞塞特投降。特雷弗斯出生于美因河畔法兰克福,1936年与他的父母一起逃到美国,六年后作为优等生毕业于纽约城市大学。

下午三点,特雷弗斯在该团主任参谋乔治·奈特中校和一名手持白旗的德国战俘陪同下,爬上了纪念碑后部纪念品商店门前的台阶。庞塞特和另外两名德国军官走了出来,与这几个谈判者见面。

特雷弗斯告诉庞塞特,抵抗是愚蠢的,“你们不可能打赢。战争已经输掉了。聪明的话,最好立刻投降,这样可以避免更多的伤亡。”

“我本人接到了元首下达的命令,不准投降。”庞塞特回答说。他还拒绝释放那十七名美国俘虏,也拒绝用他们来交换德国俘虏。不过,双方同意停火两小时以撤退伤员。

美军医务人员开始转移十几名伤员,特雷弗斯则继续与庞塞特在纪念品商店前争论着。五点左右,他终于说服了庞塞特,允许自己到纪念碑里去继续谈判。

在莱比锡的其他地方,战斗已告结束,只是偶尔会有人放几下冷枪。美国部队从城中蜂拥而过。大兵们乘着吉普车或卡车在街道上来回奔驰,手里挥舞着纳粹的旗帜。一个美国大兵站在卡车车厢里,用一把黑梳子把胡子梳成希特勒的样式,同时还高唱着《霍斯特·威塞尔之歌》(4)。见此,就连德国人都哄笑了起来。对于其中一些人来说,这应该是多年来第一次放声大笑。

午夜时分,特雷弗斯和庞塞特还在争论。“如果你是一个布尔什维克,”庞塞特说,“那我根本就不会跟你谈话。四年之后,我们会在西伯利亚见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特雷弗斯说,“现在牺牲这些可以用来对付俄国人的士兵不是很可惜吗?”

“是的,但我接到了不准投降的命令。”

“我相信你肯定熟知洪堡亲王的故事,”特雷弗斯提到了海因里希·冯·克莱斯特(5)的一出戏,“他没有服从命令,却因而为选帝侯赢得了战役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