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如果它在我面前炸毁,该怎么办呢?”(第17/22页)
米勒通过无线电向后方报告:“敌人在向我们射击。许多人愿意投降。派步兵来接收俘虏。”
恩格曼却回答说:“原地不动,直到你身子底下的最后一辆坦克被击中。”
米勒遇到的麻烦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几个小时之内,他们得不到新的坦克车队的支援。坦克歼击车以更为轻快的步伐尾随在“潘兴”式坦克后面,可是当其中的第一辆驶至草草修复的那个被福斯特炸开的大坑时,它右边的履带滑进了大坑尚未用木板盖上的部分。此刻,这辆巨大的战车正摇摇欲坠地悬在莱茵河上,车身的一部分堵住了大桥。
师里的工兵科克尔中校来到这辆坦克歼击车跟前,想让人把它从那个窟窿推到大约七十五英尺下方的河里去。随后,他意识到,大桥的基座可能会把坦克拦住,弄得不好,道路会被堵塞好几天。
他钻到坦克歼击车底下,不安地想着身下莱茵河那冰冷的水流。接着,他摸索起了大桥的水平横梁,想找几根可以把枕木铺在上面的。那样,就可以把坦克从窟窿里拖出来了。很快,他就找到了一根合适的,但是,由于四周一片漆黑,他无法选定另一根。逝去的每一秒钟都“似乎是永恒”。他一边绝望地寻找着,一边不由自主地想着即将到来的黎明。如果到那时还不能恢复通车的话,桥头堡就要完蛋了。
就在这时,一群步兵开始恐慌地跑向西岸,从辛勤工作着的工兵身边跑了过去。谣言从“高射炮”山上开始传开,说所有的部队都将立即撤回。由于这一谣言是从一名军官那儿传出来的,所以很有分量。当迪弗斯的参谋部获知这件事情时,悬崖上三分之一的人都已经撤往了雷马根。
清晨四点三十分,霍奇斯派出的首批后援步兵部队已经集结完毕,准备过桥去增援那个小小的桥头堡。率领第一队的路易斯·马内斯中校被告知:“过桥没问题。除了士气低落,那里没有任何障碍。”马内斯希望这是指德军的士气低落。他率领自己的营——大约七百人——走上大桥,想知道究竟该如何过桥,是以密集的队形快速通过,还是把人员拉开距离?不过,在吱嘎作响的桥上走了几步之后,选择便很明显了。“尽快过桥!”他高声命令道。
科克尔——浑身都是烂泥,但却得意扬扬——终于找到了第二根合适的横梁。半小时之后,枕木钉好了,那辆坦克歼击车被安全地拖出了大坑。很快,坑被完全填上,坦克、卡车和其他车辆开始再次滚滚向东驶去。
当第七十八师的步兵们开始列队过桥时,黎明已经到来了。很多人不安而又着迷地看着下面回旋着的那混浊的河水。正在这时,他们遇到了一百多名德国工兵。这些工兵是奉指挥官赫伯特·施特罗贝尔少校的命令来炸桥的。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开始了。尽管几名德国兵已经带着一吨半炸药踏上了大桥,但是他们都成了俘虏。
上午八点,霍格和科思伦乘吉普车穿过了大桥,后面跟着通信兵的半履带式装甲车。在德·里西奥夺下的桥头堡附近,将军注意到了一顶美国钢盔。他叫司机停车,把钢盔捡了起来。这是德拉比克的。德军的迫击炮弹在四面八方落了下来,霍格可以听见美军和德军的机枪正在附近嗒嗒作响。他继续开进埃佩尔,并在市长官邸的地下室里设起了指挥所。
半小时之后,已经在大桥南边用他的五辆坦克设下了一道路障的索马斯上尉决定,该沿河而上了。五辆“潘兴”式坦克沿着莱茵河公路向南前进了数英里。在林茨的近郊,他们遇到了吉布尔上尉,就是那个曾把第一批队伍过桥的情景拍摄下来的牧师。当天清晨,吉布尔在那条铁路隧道的入口处筑起了一个战地祭坛,后来,他认为自己应该做更多的事情,便乘吉普车沿河而上,来到了林茨。当地官员欣然地把这座城市交给了他。他们说,林茨已被宣布为一座不设防的城市,因为这里有一所大医院,而且城里只有一些德军伤病员和医护人员。然而,索马斯仍持怀疑态度,于是就地设置了一道路障。果然,几分钟之后,他们便受到了来自林茨的反坦克火箭筒和轻武器的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