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全面战争,还是有限战争(第13/14页)
在目前的外交政策和总战略的讨论中,我们当中许多人一直感到烦恼,因为尽管欧洲地区得到了非同一般的重视,但我们一直不了解作为远东司令部总司令的你本人的观点。
我认为对于我们国家安全和世界战略来说,有一点十分必要,那就是美国在政策上应采取尽可能广泛的战略,而且我们真诚地希望保护欧洲的同时,我们不应削弱我们在亚洲的地位。
随信寄去我于2月12日在纽约布鲁克林发表的讲话副本,其中强调了这一重要观点,并建议蒋介石大元帅在台湾的军队也许可以用于在亚洲开辟第二战场,以减轻我们的部队在朝鲜受到的压力。
我此后又在其他讲话中反复讲了这一观点的要点,而且我还打算于3月28日在全国无线电广播节目里再次提及。
如果我能得到你对这一观点的看法,不管是以机密的还是别的形式,我都视之为巨大的帮助。你的崇拜者成千上万,你赢得了人们莫大的尊重。祝你在你所指引的伟大事业中成功。
麦克阿瑟说过,他总是感到有责任坦率地回答每一位国会成员的询问。于是,他在3月20日回复了马丁的信。他没有将复信列为机密:
我十分感谢你8日的来信和信中寄来的一份你于2月12日讲话的副本。我以极大的兴趣拜读了你的讲话,我发现尽管岁月流逝,但你昔日的魄力无疑没有消失。
赤色中国在朝鲜与我们交战,我关于因此产生的局势的观点和建议已极为详尽地向华盛顿做了报告。总的来讲,这些观点是众所周知的,并得到了普遍的理解。这些观点主张走传统的路子,那就是像我们过去所成功做到的那样,用最大限度的武力去对付武力。你关于使用台湾的中国军队的观点,既符合逻辑,也符合这一传统。
有些人似乎令人奇怪地难以相信,亚洲这里是共产党阴谋家们进行征服全球活动的地方,而我们所介入的是因此在战场上引起的问题;他们难以理解的是我们这里用武器打的是欧洲式的战争,而那里的外交家们仍在进行着舌战;他们难以理解,如果我们在亚洲把这场战争输给共产党,欧洲的陷落就不可避免,而如果我们赢得这场战争,欧洲就完全可能避免战争,保住自由。正如你所指出的,我们必须要赢;胜利不是别的东西可以替代。
马丁于4月5日在众议院宣读了这封信,称他“有责任告诉美国人民我从这位伟大而可靠的人士那里得到的情况,此事又轰动了全世界”。虽然,麦克阿瑟说马丁“因为某些未加解释的原因和未同我磋商”就发表了那封信,但似乎很明显麦克阿瑟希望这封信公诸于世,决定要在公开辩论中同杜鲁门政府对抗。
第二天,4月6日,杜鲁门再次召集他的高级顾问马歇尔、艾奇逊、艾夫里尔·哈里曼和奥马尔·布莱德雷。他们用一个小时讨论了对麦克阿瑟该怎么办?以何种方式和何时解除他的职务。
艾奇逊发言说:“关于麦克阿瑟的下场已毫无疑问,唯一的问题是用最明智的方式处理他。”
“麦克阿瑟两年前就应撤职,那时他纵容日本国会通过了一项与华盛顿对日经济政策相矛盾的法律。”哈里曼振振有词地说。
“关于撤销麦克阿瑟的职务,应该谨慎从事,并要同参谋长联席会议磋商。”马歇尔不失时机地提出建议。
“总统先生,”艾奇逊也表示同意,“如果您解除麦克阿瑟的职务,您这届政府将面临一场恶战。”
“现在休会,请马歇尔查阅五角大楼档案中麦克阿瑟同华盛顿之间在过去两年中所有的来往信件。”杜鲁门仍然没有明确表示意见。但他已打定了主意,但并不想影响别人。
第二天,4月7日,星期六,同班人马再次会晤商议,马歇尔已经查阅了所有来往信件,并在会上宣读了有关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