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一滴血(第5/12页)

8月19日:法军继续深入洛林。

8月20日:巴伐利亚王储鲁普雷希特(Crown Prince Rupprecht of Bavaria),是德军第五集团军司令官,并同时担任德军第六集团军临时司令官,他发现法军已经出现过度扩张的征兆,其攻击的强度开始减弱。他实在难以忍受眼前猎物的诱惑,(“我们不能再要求我们巴伐利亚的士兵后撤,”他抱怨道,“因为士兵们拥有超越面前敌人的优越感。”)终于命令反击,反击的结果异常成功,造成法军巨大伤亡,驱赶法军退回边境线法国一方的城市南锡(Nancy)。后来,南锡也快被放弃了。当时担任军长的费迪南德·福煦(Ferdinand Foch)来拯救南锡,他重新组织了法军的防御,并发动反攻。福煦是大战中涌现出的新英雄,随着战争的发展,他的作用越来越大(在这一周里,他的女婿和他唯一的儿子都战死沙场)。鲁普雷希特的成功反击,其实是一个严重的错误。他的反击既没有消灭法军第六集团军,也没有占领任何有战略价值的阵地。相反,法军被推出毛奇设下的圈套,回到法国的堡垒防线中。后来的事实证明,法国利用新技术改进了堡垒的防卫性能,使曾经摧毁列日堡垒的巨型大炮也变得无能为力,霞飞利用堡垒的作用很快从右翼调来军队补充了处于危险之中的左翼。德国失去了一次取得突破进展的机会,但鲁普雷希特不这样看。为了捞取更多的优势,他要求(甚至可以说是在命令)毛奇给他更多的军队。毛奇同意了。此时,毛奇再次背离了施利芬计划中集中优势兵力打右翼的原则。

同一天,奥地利人对塞尔维亚的入侵,从一次失败演变成一次令人感到羞辱的溃退:奥地利军队死伤达到5.5万人,其中6000人被杀死,剩下的部队逃窜过边境线。德军和俄军再次在东普鲁士爆发冲突,这次是在一个叫贡宾(Gumbinnen)的地方,战斗非常血腥,胜负难分。德军后撤,俄军未追击。德军第八集团军指挥官马克斯·冯·普里特维茨(Max von Prittwitz)打电话告诉毛奇,他的部队遭遇挫折,要求撤出东普鲁士。这是一个灾难性的消息,无论是从战术角度看,还是从战略角度看,或是从士气角度看,结论都是一场灾难。东普鲁士是普鲁士容克贵族精英的世袭故土,是德军将领的发源地。把容克的农场留给狂暴寡恩的哥萨克人,这个想法实在令人惊骇。然而,鲁普雷希特再一次向毛奇施压,毛奇没有反对普里特维茨,理由是自己离东普鲁士太远而缺少可靠信息。他没有置疑普里特维茨的决定,没有告诉普里特维茨是应该坚守还是应该出击。

德军在比利时继续勇往直前。在完成了列日的任务后,巨型大炮被转移到西面的纳慕尔(Namur)。纳慕尔有9座与列日的堡垒一样坚固的堡垒,是6条铁路的交会点。德军对纳慕尔进行了连续5天的炮轰,守军投降。然而,德军在纳慕尔留下一个遗憾:德军没能切断比利时军队与外界的联系并将其彻底消灭,而让一部分比利时军队溜到海港城市安特卫普(Antwerp)。为了防止比利时人反扑,切断自己的联络线,克卢克不得不从总兵力中抽调出两个军的兵力加以防范。当然,法国人和比利时人也犯了同样严重的错误,他们没有派遣军队去纳慕尔,丧失了利用纳慕尔的堡垒阻止德军前进的机会。如果能提供足够的兵力,纳慕尔之战有可能成功。不久之后,机会失去了,朗勒扎克被迫在空旷的田野里寻找阻击德军前进的方法。

德军占领布鲁塞尔后,停下前进的步伐,举行阅兵仪式。这是自普法战争以来的第一次。此后,德军继续西进,但向南部偏转,目标是巴黎。一路上,德军留下大量杀戮的痕迹,在抹去政治宣传的夸张之后,世人还是发现了德军滥杀无辜的事实,这些事实让德国人在世人心目中的形象受到玷污,德国的敌人则利用这些事实作为理由证明反对德国的战争就是拯救人类文明的战争,这些漫长的争论最终促使美国加入反对德国的战争。德军毁灭城镇。他们抓平民做人质,其中有许多妇女和儿童。他们杀死许多人质,而且是用机关枪屠杀。他们甚至杀死牧师(说这些牧师是游击队领导)。他们毁坏文化城市卢维思中特别精美的中世纪大学和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