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基础与原理远程作战与海上远征(第11/12页)

只要法国在地中海拥有一支13艘[4]战列舰组成的舰队[5],纳尔逊就必须密切监视数个重要目标。这些目标为:四个港口,敌人通往埃及的交通线,英国的盟邦,法国的舰队。毫无疑问,纳尔逊的天才必定使他扑向敌人舰队,这也是当时战略形势下的关键所在。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纳尔逊,即使是纳尔逊在未发现和击溃敌人舰队前,也无法有效阻断敌人的交通。尼罗河之战后,纳尔逊的舰队分散了,有的在那不勒斯,有的在马耳他,有的在直布罗陀,有的位于亚历山大港外。这样的分散表明形势之危急,如果法国的13艘战列舰都集中在科孚岛,则纳尔逊的分散兵力简直就是大错特错。幸亏敌人的舰队不足为虑,所以上述每支英国分遣队都在选定的位置上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并毫发无伤。

一旦法国舰队集中停留在亚历山大港,纳尔逊的任务就非常简单了。他只需要封锁该港就能切断法国的交通,他也不用再为那不勒斯和西西里担忧。英国舰队部署在法国可能派出的任何增援的必经之路上,土伦就失去其主要作用,而纳尔逊也可以从14艘军舰中抽出2艘来封锁马耳他。在亚历山大港,法国舰队只有在水深足够时,通过狭窄的航道驶出,使其在战术上处于不利,它必须以纵队出港,面对强敌,先头舰船就会受严重损伤。

可能也有人反对,认为法国舰队素质低下,即使派分遣队游弋牵制,其结局也可能不会太好。这种看法是有些依据,而且还有我未提到的政治上和执行上的理由。但是我引用本实例,只是为阐明战略,所以对这些考虑不予理会,就如研究抽象的军事问题时,可以假定等同就是数量的等同为依据一样。只有空谈理论的人,才会否认环境可以有力地修正原理的运用。然而,在众多实例中除掉特殊条件,总结出原理,才会形成所有实例的共同真理。

如果法国海军像我说的那样部署,则可能对纳尔逊产生影响。但是,这也只是后人观察前人时的“事后聪明”罢了。纳尔逊一度晕头转向,因为他第一次赶到亚历山大不见法国人踪影,他也曾极度忧郁地谈起自己的身体状况,并将其归咎于“焦虑热”。如今我们可以将这些意外情况一笔带过,但是不要忘了这位伟大统帅对意外事件是如何深感焦虑的。我们还可以说,如果纳尔逊搜寻法国舰队两次落空,或者费时太久,他也可能被免职,他的第一次失败已经令人议论纷纷了,而那时还没有一名将领能带领英国舰队同势均力敌的法国舰队周旋。内皮尔曾估计,拿破仑在战场上可抵三万军队,那么在对付敌人舰队方面,纳尔逊可抵三艘战列舰的增援部队。法国舰队只要能成功地躲开追击并造成恐惧,就可使英国失去其极为伟大的海上指挥官。

有意思的是,赫摩克拉底的方针原理与某些陆战战例完全相同。1794年,奥地利、英国、荷兰三国联军,面对法军的胜利挺进,从比利时后撤,之后便各自分兵;英荷联军退向荷兰以掩护荷兰,奥地利则取道日耳曼。若米尼在《共和国之战》一书中指出,假如它们不分兵,而是集中在一个位置上,掩护通往日耳曼的交通并在通往荷兰一线的那一侧靠拢,法军根本不敢越过这一点而将交通暴露于联军的攻击之下。在触及荷兰之前,法国就被迫与敌人在其选定的位置上进行决战。

1800年,拿破仑命令马塞纳将一支守备重兵投入热那亚时,又使用了该原理。当这支守备部队位于奥军交通线翼侧时,奥军不敢越过它,也不敢全力沿里维埃拉河前进攻击法国南部。它被迫从主力部队中抽调一支庞大的分遣队监视该地,从而影响作战。1808年,约翰·穆尔爵士从葡萄牙向西班牙萨阿贡的进军,再一次体现了这一原理。当时,法国交通受到威胁,拿破仑的进军因而受到影响,延缓了他对西班牙的作战,为奥军赢得了作战时间,拿破仑因而陷入了持久的消耗战中,这对拿破仑的最后命运产生了巨大影响。内皮尔一针见血地指出,假如穆尔无此一举,历史上也不会留下关于他的记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