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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队正在演奏《三个短句》。他看见了卡罗琳,好像是和弗兰克·戈尔曼在跳舞。朱利安毫不礼貌地插进去。
“我和他好像在哪见过。”卡罗琳说。
“哦,乌梅,弗朗西斯·乌梅,一个高尔夫球手,你不是很容易记住别人的名字吗?”
“你刚才去哪儿了呀?吃完饭之后我一直在找你,但哪儿也找不见。你为什么没有在楼梯脚和我打招呼?为什么不冲上来邀第一支舞?你有吗?没有吧!都一个多小时了……”
“我和神父交谈了一会,谈得很愉快。”
“克里顿神父?不会吧?刚才吗?我看他整晚都和戈尔曼夫人呆在宴会上啊。你喝醉了吧,只是跟他喝了一杯就叫好好谈过?我太了解你了,英格里斯。”
“你错了。他和我呆了很久,从他那里,我学会了很多。”
“是吗?”
“他认为哈里·莱利是个蠢蛋。”
卡罗琳没有接话。
“怎么了又?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在这点上我们达成了共识。”
“他怎么会说到这些的呢?一定是你对他说了些什么吧?”
“并不是我说了什么他才这样说的,我只是说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谈起的。啊,记起来了,我站在走廊上,他出来透气,我们就开始交谈,他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我先说还行,然后说不太好。我问他是不是已经听说我和哈里之间的不愉快,我告诉他我去跟哈里道歉而哈里拒绝见我,然后他就说哈里是个蠢蛋。”
“这样说可不太像他的风格。”
“刚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解释说,他不是以牧师的身份来和我交谈的,我们之间是普通人之间的谈话。而且,也没有哪部法律规定牧师必须爱所有教徒啊。”
“不,我只是觉得你不该和他谈这些,虽然他没有马上回去说……”
“天啊,你一生中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愚蠢过。克里顿神父是个很特殊的人。”
“可是,他是个天主教徒,他们会同仇敌忾的。”
“照你说的那是不是世界末日马上就要来了呀?”
“哦,是吗?那你呢?你是想将事情轻描淡写地一笔勾销吗?当它是个玩笑吗?你太幼稚了,朱利安。”
“哦,我明白了,我们现在要审判朱利安,是吗?”
“你听不明白吗?这事情不会就这样过去的,你也不要那样想。我只是想提醒你,哈里·莱利现在是你的敌人。”
“你为什么这样说?你很了解哈里的脾气和禀性吗?你怎么知道他的报复心极强?你凭什么这样说?请原谅我这样说,但你确实让我感到不舒服!”
“明白了。”
“哦,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原谅我吧。我们今晚那个约会没有取消吧?”说着,朱利安向卡罗琳凑过去。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因为我刚才说的那些话?”
“你怎么可以这样不顾别人的感受?”卡罗琳说,“我认为你很不负责任,总是做这样的事情。当我们谈论一件事情的时候,你总是把话题岔到上床这件事上,这让我很生气。你这样做很卑鄙,因为如果我拒绝你的话,你就会感到很受伤害或者怎么样。这样的手段很卑鄙,但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做。”
音乐戛然而止,但是马上就响起了《是否这就是爱》的旋律,在朱利安这样对爵士乐颇有研究的人看来,乐队表现平平。
“明白了吗?”卡罗琳说道。
“什么?”
“我是对的。你在生气吗?”
“上帝作证,我没有生气。想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吗?”
“想什么?”
“我猜你听了之后会很生气,因为我在想这支乐队真糟糕。你觉得生气吗?”
“是的,生气。”
“为了省钱请这样一支蹩脚的乐队真是愚蠢。舞会上最重要的不就是音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