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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卡罗琳突然来到他面前,问道。

“我喜欢米尔。”他说。

“我也喜欢,”卡罗琳道,“可是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呢,她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

“没有,就只是喜欢她。”他回答。“我已经知道怎样面对现实了。”

“怎么样?”

“博比·荷尔曼先生精神很好,整晚都在拿我开涮——”

“天啊,在哪里?衣帽间?那儿有很多人吗?”

“是啊,维特、伏罗杰,还有一些常客。他说,我得再拿5美元出来,把哈里那份也掏了。接着他拿战争结束和别的事来取笑我。我怎么能等到1930年参军呢?还有许多家伙提到了警察。”

“嗯,我猜到了会有那样的局面。”卡罗琳说。

“是吗?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没什么。凯蒂·霍夫曼说到了安全套,而我——”

“上帝,你们这些女人,又在卫生间里胡扯了!为什么你们总是——”

“你不想听听她说什么了吗?或者你还想继续被羞辱?”

“对不起。”

“嗯,凯蒂,你知道她的为人。她全说了。她听说哈里被打成了熊猫眼,我说,我就早知道了。然后她说维特很担心。他对你说了吗?”

“没说,他没什么机会,博比一直在叽里呱啦。我没机会和他说话。”

“显然维特知道哈里投进车行里的钱。”

“他当然知道了,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实际上,我想是我自己告诉维特的。是的,是我说的。我必须告诉他,因为去年夏天他知道这件事时,他就想知道为什么我没去找他,我跟他说每个人都去找他,我就不去了。我没告诉过你吗?”

“没有,你从没说过。凯蒂说维特很担心,因为要是跟哈里成了敌人,那可就太糟了。我跟你提过。”

“我知道你提过。我们别一直站在这儿聊天了。珍妮和伏罗杰在那边。我们过去好吧。”

他们走了过去。珍妮是卡罗琳最好的朋友,伏罗杰跟朱利安也很熟。朱利安并没有什么太好的朋友,自从上了大学就孑然一人。他大学时的好友在统一石油中国公司工作,一年才通一次信。和这些朋友在一起,朱利安觉得很安全也很舒心。伏罗杰今年34岁,比朱利安大将近5岁。他在战争中失去了一条胳膊,可能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在朱利安看来,与其他去过法国的同龄人相比,自己与伏罗杰的关系并不算亲近。

朱利安在大学里是“周日下午茶俱乐部”的会员。他觉得自己应该参军,而不是上大学。可是日子一长,这种感觉就淡了。他相信自己一点也不在意了,但他其实还是在意。每天第一次见到伏罗杰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应该去参军。伏罗杰曾经是个出色的游泳运动员和网球运动员。

和珍妮在一起时,朱利安总是感到很惬意,他们之间亲密无间。很久以前的某个夏天,他们共坠爱河;感情结束后,他们彼此才真正成熟,也都做好了投入下一段感情的准备。珍妮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他,在和伏罗杰第一次过夜时,她就达到了高潮。因此朱利安也由衷地为她高兴。

现在他们谈到了某个家伙拜访了某某人;知识分子会不会参加舞会;女孩子看上去多可爱多完美;朱利安的车胎漏不漏气,因为他们看见他的车停在去俱乐部的路上;高速公路管理局这么快就清理了马路是好还是不好;可爱的花束;“骆驼”牌香烟让人抽不出什么感觉;米尔的父亲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糟糕;阿默尔曼一家办聚会时一点都不吝啬。

现在米尔和她的父母各就其位,站在舞厅里(家具没挪走时是起居室),排成一行招待客人。不到3分钟,大批的人群涌进门厅,他们公式化地问候阿默尔曼,愉快地跟米尔打招呼。本·里斯金和“皇家加拿大人”乐队刚刚从哈里斯堡赶来,准备妥当后,用低音鼓奏起了《给我记住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