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第4/4页)
按照梭罗的说法,大多数人过着一种沉默而绝望的生活。奥哈拉作为一个医生的儿子、一个新闻记者、一个纵情酒色者和一个做过许多兼职工作的人,以他独特的眼光看到了美国社会丑恶和令人失望的一面。由于他的某种诚实禀性,他对此并没有大加渲染地夸张。他并没有忘记,即使在社会组织最卑鄙肮脏的夹缝里,人类的意志也能够闪现出光辉。一种奇特而欢愉的固执使一个伙伴乔伊(奥哈拉作品《酒绿花红》里的主人公。——译注)式的失败者显得生动起来。而且,《相约萨马拉》并没有像《包法利夫人》那样,留给我们一种与毁灭的严酷相关的悲剧感。朱利安保持了一种欢快而任性的尊严。卡罗琳认为“他喝醉了,但不管他喝醉与否,他都是朱利安”。他开着玩笑离去了,最后一次做出了迎面痛击那群“杂种”的姿势。正像他那位下颌突出的创造者一样,他付出了他得到的一切。
死神如是说
在巴格达有一位商人,他让他的仆人到集市上买些食品回来。过了一会儿,仆人回来了,他脸色苍白,浑身发抖,说道:“主人,刚才我在市场里时,人群中有个女人推了我一下,我回身看时,发现那是死神。她看着我并且做了一个威胁的手势。您把马借给我,我赶紧离开这里,好躲避死亡的命运。我将会去萨马拉,在那里死神无法找到我。”商人于是把马借给他。仆人翻身上马,以最快的速度策马飞奔而去。然后,商人来到市场上,他看见我站在人群中,就走过来说道:
“今天早上您见到我的仆人时,为什么用手势威胁他呢?”
“那个手势不是威胁的意思,而是表示惊讶,”我回答道,“看见他身在巴格达,我感到十分惊讶,因为我和他今晚在萨马拉有个约会。”
——W.S.毛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