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盟军对西欧的进攻和德国内部杀害希特勒的尝试(第5/42页)

施拉勃伦道夫说,他们预计希特勒的飞机从斯摩棱斯克起飞之后约三十分钟,刚过明斯克不久,就会出事。他兴奋之极,打电话给柏林,用密码通知那里的密谋分子,「闪电」已经开始。然后,他同特莱斯科夫怀着怦怦跳动的心,等待着惊人的消息。他们预期,最早的消息将来自护送元首座机的战斗机的无线电报告。他们一分钟一分钟地数着,二十分、三十分、四十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消息。过了两个多小时,消息来了。那是一个例行公事的电报,报告希特勒已在腊斯登堡降落了。

(施拉勃伦道夫后来复述当时情况说)我们都怔住了,想不出失败的原因。我马上给柏林打电话,用密码告诉他们,尝试失败了。接着特莱斯科夫和我商量下一步怎么办。我们震动得很厉害。这次尝试失败是十分严重的事情。但更糟糕的将是炸弹被发现,这必然会引起对我们的侦查和一大批紧密合作者的送命。

炸弹永远没有被发现。当天夜里,特莱斯科夫打电话给勃兰特上校,随意地问起他是不是已经抽空把他的包裹送给斯蒂夫将军。勃兰特说,他还没有功夫办这件事情。待莱斯科夫就叫他别送去了,因为瓶子弄错了,施拉勃伦道夫明天有点公事到那里去,将托他把想送给斯蒂夫的真正好白兰地捎去。

施拉勃伦道夫以令人难以置信的勇气飞到希特勒的大本营,把两瓶白兰地酒换出了那个炸弹。(他后来叙述说)我还能清楚地回忆起当时我的恐怖心情。勃兰特把炸弹递给我,不小心猛然一撞,使我担心它会来一个过时的爆炸。我装得很镇静,不去想我拿着的是个炸弹,立即上了汽车,开到邻近的科尔青铁路交叉点。

他从那里搭夜车去柏林。在卧车车厢里,他关起门来,一个人把炸弹拆开。他很快就发现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说,为什么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炸弹的装置是灵的;小瓶子破了;腐蚀性的液体蚀尽了金属线;撞针也向前撞过了;但是,雷管没有发火。

柏林的密谋分子极度失望,但并不气馁。他们决定对暗害希特勒再来一次新的尝试。很快就有了一个好机会。希特勒将由戈林、希姆莱和凯特尔陪同,出席三月二十一日在柏林军械库举行的阵亡将士纪念日的纪念仪式。这是一个不仅可以搞掉希特勒而且还可以搞掉他的主要伙伴的机会。正如克鲁格的参谋部中的谍报科长冯·格斯道夫上校后来所说的那样:「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特莱斯科夫选定格斯道夫男爵来掌握炸弹,这是一次要同归于尽的任务。计划是这样:上校把两颗炸弹藏在大衣口袋里,点上信管,在仪式中尽量靠近希特勒站着,把元首和他的随从以及上校自己都送上西天。格斯道夫以突出的勇敢精神,毫不踌躇地自愿牺牲自己的生命。

三月二十日晚上,他在柏林艾登饭店他的房间里同施拉勃伦道夫见面。施拉勃伦道夫带来了两颗炸弹,用的都是点燃十分钟的信管。但因为军械库内玻璃顶的院子里气温接近零度,这些武器爆炸之前可能需要十五分钟到二十分钟时间。希特勒在发表演说之后,预定在这个院子里用半小时参观从俄国人那里缴获的战利品的展览。这个展览是格斯道夫的部下布置的。这是上校能够接近元首和杀害他的唯一的地方。

格斯道夫后来叙述了当年所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我在大衣两边口袋里各装了一个带十分钟信管的炸弹。我打算尽可能靠近希特勒,这样至少可以把他炸得粉碎。当希特勒——走进展览厅的时候,施蒙特过来告诉我,希特勒准备只用八分钟或十分钟参观展览。固此,不可能实行这次暗杀了,因为即使在正常的温度下,信管至少也需要十分钟。这个最后一分钟的改变计划,是希特勒典型的保安诡计,又一次救了他的命。格斯道夫说,特莱斯科夫将军在斯摩棱斯克「手里拿着一只跑表」,焦急地和期待地听着仪式的实况广播。当广播员宣布,希特勒进了展览厅只停留了八分钟就离开时,这位将军知道,又一次尝试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