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开始(第13/15页)

我们自己已经亲自看到英国在战争开始以来对德国所奉行的——包围政策——英国的战争挑拨者——一直用凡尔赛的片面命令压迫德国人民——

西线将士们!(希特勒在《致西线将士书》中对那些在今后若干星期内只可能以法军为对手的部队说)——英国一直奉行着包围德国的政策——英国政府为我们在上次大战中所熟知的那些战争贩子所驱使,现在已经决心摘下他们的假面具,以站不住脚的借口向我们宣战了——但在这两篇文告中没有一个字提到法国。

中午十二点六分,张伯伦在伦敦向下院发表演说,他向下院报告,英国现在已同德国处于战争状态。虽然希特勒在九月一日明令禁止收听外国广播,违者处死,但我们在柏林还是收听了英国广播公司转播的英国首相演讲稿。我们有些人曾经亲眼看到他冒着丧失政治生命的危险,在戈德斯堡和慕尼黑对希特勒一味绥靖姑息,如今再听到他这时的讲演,觉得他的话是沉痛的。

今天是我们大家都感到痛心的日子,但是没有一个人会比我更为痛心。在我担任公职的一生中,我所信仰的一切,我所为之工作的一切,都已毁于一旦。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鞠躬尽瘁,使我们必须付出重大代价的事业取得胜利——我相信,我会活着看到希特勒主义归于毁灭和欧洲重新获得解放的一天。

但是张伯伦命中注走不能看到这一天。一千九百四十的十一月九日,他怀着绝望的心情与世长辞了,虽然死时他仍旧是内阁阁员之一。鉴于本书前面对他颇多贬抑之词,我觉得现在在这里引一段丘吉尔对他的评语是最恰当不过了。曾经长期被他排斥在英国国家事务之外的丘吉尔,在一九四○年五月十日接替他出任首相。一九四○年十一月十二日,丘吉尔在下院致辞悼念他时说。——在这世界最严重的危机之中,尼维尔·张伯伦不幸事与愿违,一再失望,受到一个坏人的欺骗。但是,他那落空的希望是什么?他那未遂的心愿是什么?他那遭到愚弄的信念又是什么呢?毋庸置疑,这些都表现了人类心灵最崇高最善良的本性——对和平的热爱,对和平的追求,为和平而奔波,为和平而斗争;为了这一切,他甚至不顾巨大的危险,至于个人的荣辱则肯定也完全置之度外。希特勒想运用外交手腕,使英、法置身战争之外的企图既已宣告失败,于是就在九月三日下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军事方面。他发布了「第二号绝密作战指令」。虽然英法已经宣战,指令仍然规定:「德国的战争目标目前仍然是迅速地、胜利地结束对波兰的战事——在西线,让敌人先启战衅——对英国可以在海上展开攻击。」但是德国空军甚至连英国海军也不得攻击,除非英国首先对德国目标采取了这样的攻击。即使如此也还要看是否「处于特别有利的地位,能够取得胜利」。希特勒还命令德国全部工业转入「战时经济」轨道。

夜晚九点,希特勒和里宾特洛甫分别乘专车前往东线大本营。临行之前他们又采取了两个外交措施。现在英国和法国固然已经同德国开战,但是另外两个曾经支持希特勒,使他的冒险得逞的欧洲大国还必须用心对付。一个是同盟国意大利,另一个是苏俄;前者已在紧要关头临阵脱逃,后者虽然不为纳粹独裁者所信任,却对希特勒出了把力,使得他的战争冒险看来值得一试。

希特勒在临离开首都之前,又给墨索里尼发去一封信。这是在晚上八点五十一分用电报发出的,距元首的专车开出的时间只有九分钟。虽然这封信不算十分坦率,而且也不乏欺诈之词,但就我们所能获得的材料说来,却是一幅最好的图画,描绘出阿道夫·希特勒离开第三帝国那夜幕已降的首都。第一次去扮演德国最高统帅的角色时具有什么样的心情。这封信是在缴获的纳粹档案中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