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通向慕尼黑的道路(第39/44页)
我们,德国元首兼总理和英国首相,今天再次举行了会议,一致认为英德关系的问题对两国和对欧洲都具有最大的重要性。
我们把昨夜签字的协议和英德海军协议看成是我们两国人民再也不想彼此交战的愿望的象征。
我们决心以协商的办法作为处理任何其他涉及我们两国的问题的办法,我们决心继续努力,消除可能引起分歧的原因,从而有助于确保欧洲的和平。据施密特在正式报告中说,希特勒看了一下这个宣言,很快就在上面签了字,使张伯伦大为满意,施密特的印象是元首本来「有几分勉强——只是为了让张伯伦高兴」才同意的,而张伯伦,据他接着说,「对元首表示热烈感谢——再三强调他预料这一文件将产生巨大的心理影响」。
这位蒙在鼓里的英国首相当然不知道(如几个德国和意大利秘密档案很久以后所透露出来的那样),希特勒和墨索里尼就在这次慕尼黑会议中已经商量好,时候一到,他们就将「并肩」对英国作战。我们很快就会看到,他也识不破在希特勒那阴郁的心底里已经又有许多别的东西在酝酿着了。
张伯伦胜利地回到了伦敦——达拉第也同样地回到了巴黎。得意洋洋的首相挥舞着他同希特勒签署的宣言来迎接拥到唐宁街来的大群人们。他们向他高喊「好佯的尼维尔」!还对他高唱「因为他是一个呱呱叫的好人」。张伯伦笑逐颜开,站在唐宁街十号三楼的阳台上向他们讲了几句话。「我的好朋友们,」他说,「在我国历史上,这是第二次把光荣的和平从德国带回到唐宁街来。」我相信,这是我们的时代的和平。「
《泰晤士报》宣称:「没有一个征服者从战场上得胜归来的时候曾带着比这更高贵的桂冠。」居然有一个自发的运动来筹集一笔「全国感恩基金」来向张伯伦致敬,不过,他谦虚地拒绝了。只有海军大臣达夫·古柏一个人因此辞职,在继之而来的下院辩论中,当时仍是在野的温斯顿·丘吉尔在那篇值得纪念的发言中说:「我们遭到了一场全面的十足的失败。」然而,据他自己后来回忆,他被迫停了下来,一直等到暴风雨般的抗议声平息以后才能接着讲下去。
布拉格的情绪当然大相径庭。九月三十日清晨六点二十分,德国代办就把捷克外交部长克罗夫塔博士从床上叫起来,交给他慕尼黑协定的文本和一份要捷克斯洛伐克派两名代表参加「国际委员会」下午五点在柏林举行的第一次会议的邀请书。这个国际委员会是负责监督协议的执行的。
贝奈斯总统整个上午都在赫拉德欣宫中同政界与军界的领袖会商。对他来说,除了屈服而外,别无其他出路。英国和法国不但抛弃了他的国家,而且如果他拒绝慕尼黑条件的话,它们还将支持希特勒使用武力。下午十二点五十分,捷克斯洛伐克投降了。为此发表的官方公报说,它是带着「对全世界提出的抗议」投降的。新任总理西罗维将军在下午五点向捷克人民所作的广播中愤懑地解释说:「我们被抛弃了,我们是孤独的。」
一直到最后,英国和法国都还在对被它们诱骗、出卖的国家施加压力。这一天,英国,法国和意大利的公使见了克罗夫塔博士,想确实弄清楚捷克人会不会在最后一分钟起而反对投降。德国代办汉克博士在发给柏林的一份电报里描述了这个场面。
法国公使想对克罗夫塔说些安慰的话,然而被外交部长打断了:「我们是被迫落到这种地步的;现在一切都完了,今天轮到的是我们,明天轮到的就是别人了。」英国公使期期艾艾地踉上去说张伯伦已尽了最大努力,但是也得到了像法国公使得到的一样的答复。外交部长已经是一个完全垮了的人。他暗示只有一个愿望:三位公使赶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