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德奥合并:强夺奥地利(第14/20页)
三月十一日星期五,里宾特洛甫正在唐宁街跟首相和他的同事们共进午餐,突然一个外交部的信使闯进来,交给张伯伦一批关于来自维也纳的惊人消息的紧急电报。仅仅在几分钟以前,张伯伦还要求里宾特洛甫把「他所希望的解决德英关系的真诚愿望和坚定决心」告诉元首。现在,接到了这个奥地利来的、令人不快的消息后,这些政治家就到首相书房里去,张伯伦在那里向感到不自在的德国外交部长念了维也纳英国公使馆发来的关于希特勒最后通牒的两份电报。里宾特洛甫向希特勒报告说,「这次讨论是在紧张的气氛中进行的,一向平静的哈利法克斯勋爵比张伯伦还要激动,后者至少在外表上还显得平静和沉着」。里宾特洛甫对「这些报告的真实性」表示了怀疑,这似乎使他的英国主人们平静了下来,因为,他报告说,「我们的告别是完全亲切的,甚至哈利法克斯也恢复了平静」。
张伯伦对维也纳来的消息的反应,是命令驻柏林大使汉德逊写一个通牒给代理外交部长冯·牛赖特,说如果德国致奥地利最后通牒的消息是确实的话,「英王政府认为必须以最强烈的措词提出抗议」。但是在这样晚的时候提出一个形式上的外交上的抗议,希特勒是一点也不害怕的。第二天,三月十二日,正当德国军队源源不断地开入奥地利的时候,牛赖特回了一个轻蔑的答复,说奥德关系只是德国人民的事情,而不是英国政府的事情,并且再次撒谎说,并没有德国致奥地利的最后通牒,只是应新成立的奥地利政府的「紧急」请求才派遣军队前去的。他叫英国大使去看这个「已经公布在德国报纸上」的电报。
希特勒在三月十一日晚上唯一认真担心的是墨索里尼对他的侵略的反应,不过,柏林对捷克斯洛伐克可能会怎样做也有些不放心。但是,不知疲倦的戈林很快就把这点解决了。虽然他正忙于用电话指导在维也纳的政变,他还是设法在这天晚上溜到HausderFlieger(飞行员之家)去呆了一会儿。他在那里以主人身份招待一千个高级官员和外交人员,举行一个盛大晚会,欣赏国家歌剧院的管弦乐队、歌唱家和芭蕾舞团的表演。当捷克驻柏林公使马斯特尼博士来到这个盛大的晚会上时,这位挂满勋章的元帅立即把他拉到一边,拿名誉向他担保说,捷克斯洛伐克不必对德国有什么恐惧,德国军队进入奥地利「只不过是一件家务事而已」,希特勒希望改善同布拉格的关系。反过来他要求捷克保证不会动员。马斯特尼博士离开了晚会,同布拉格的外交部长通了电话,然后回到晚会上去告诉戈林说,他的国家没有动员,捷克斯洛伐克无意干涉奥地利事件。戈林放下了心,重申了他的保证,并说他受权申明,希特勒也立誓支持这些保证。
也许,甚至机警的捷克总统爱德华·贝奈斯在那天晚上也来不及认识到,奥地利的灭亡也就意味着捷克斯洛伐克的灭亡。在那个周未,欧洲有些人认为捷克政府目光短浅,他们说,鉴于纳粹占领奥地利后,德国军队从三面包围了捷克斯洛伐克,后者在战略上就处于极不利的地位,又鉴于如果它出面拯救奥地利,可能会使俄国、法国和英国,还有国际联盟都同第三帝国发生冲突,而这是德国人所吃不消的,所以捷克人原该在三月十一日晚上采取行动的,但是本书下文不久就要谈到的随后发生的情况,无疑使这种论据完全站不住脚。不久以后,当西方的两个民主大国和国联有一个更好的遏制希特勒的机会的时候,它们却退缩了。无论如何,许士尼格在这个多事的一天一直没有正式向伦敦、巴黎,布拉格或者日内瓦呼吁过。或许,如他的回忆录所说的,他认为这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另一方面,米克拉斯总统则有这样的印象(这是他后来作证时说的):奥地利政府马上把德国的最后通牒告诉了巴黎和伦敦,并且整个下午都在继续同法国政府和英国政府「会谈」,以图探明它们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