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德奥合并:强夺奥地利(第10/20页)
在总理府里,一切都很平静;甚至没有奥地利驻国外外交人员在这一夜发来过什么令人不安的电报。他打电话给警察总局,要求警察在内城和政府建筑物四周布置警戒线,作为一种预防措施。他还召集了他的内阁同事们。只有赛斯一英夸特没有来。许士尼格到处都找不到他。实际上这位纳粹部长正在维也纳机场。巴本在头天晚上接到命令要赶回柏林,在上午六时乘专机启程,赛斯一英夸特在给他送行。现在这位第一号吉斯林正在等待着第二号——格拉斯-霍尔斯特瑙,他像赛斯一样也是许士尼格内阁的一个部长,而且也像赛斯一样在干卖国的勾当。他将从柏林来,带着希特勒指示他们该怎么对付这次公民投票的命令。
命令是要取消这次公民投票,这两位先生在上午十时及时地把这个意见告诉了许士尼格,还说希特勒非常生气。许士尼格在同米克拉斯总统、内阁同事们和斯库布尔博士磋商了几小时后,同意了取消这次公民投票。这位警察局长很不得已地告诉他说,由于警察中大量地混入了按照伯希特斯加登最后通牒而复职的纳粹分子,所以政府不再能依靠他们了。另一方面,许士尼格肯定地认为,陆军和爱国阵线——奥地利执政的极权主义政党——的民兵是愿意战斗的。但是在这个决定性关头,许士尼格决定不对希特勒进行抵抗,如果抵抗要流日耳曼人的血的话。希特勒是很愿意流血的,但是许士尼格一想到这种可能前途就不寒而栗。他后来说,事实上,对这个问题,他早已打定主意了。
下午二时,他召见了赛斯一英夸特,告诉他要取消这次公民投票。这位温文尔雅的犹大立即打电话到柏林去通知戈林。但是按照纳粹的方式,软化的对手作了一个让步后必须很快逼他继续作出另一个让步。戈林和希特勒当即增加赌注。关于其中的详细经过,关于所使用的威胁和欺骗手段,说来很有讽刺意味,竟是由戈林自己的Forschungsamt(「研究所」)把详尽细节记录了下来。它记下了在三月十一日下午二点四十五分开始的二十七次从元帅办公室打出来的电话的交谈内容。这些文件是战后在德国空军部发现的,奥地利的命运在以后几个小时的关键时刻中怎样为柏林打出来的电话所决定,这个记录是很说明问题的。在赛斯下午二点四十五分第一次打电话给戈林时,这位元帅告诉他说,光是许士尼格取消公民投票是不够的,他在同希特勒商量后再回他电话。他在三点五分回了电话。他命令说,许士尼格必须辞职,而且必须在两小时内任命赛斯一英夸特为总理。戈林然后又叫赛斯「照约定的那样打电报给元首」。这是第一次提到一个要在以后几小时的整个疯狂事件中突然出现的电报,这个电报将被用来作为幌子,使希特勒可以向德国人民和世界各国的外交部把他的侵略说成是正当的。
原来那天下午从柏林来到维也纳代理巴本的职务的希特勒驻奥地利特别代表威廉·凯普勒,给赛斯一英夸特看了该由后者打给元首的电报的草槁。电报要求派遣德国军队到奥地利来镇压骚乱。赛斯在纽伦堡的宣誓供词中说,他拒绝打这样一个电报,因为并没有骚乱发生。凯普勒坚持说,必须这样做。他匆忙地赶到奥地利总理府,厚颜无耻地在那里跟赛斯和格拉斯一霍尔斯特瑙一起设立了一个临时办公室。许士尼格在这个决定性关头为什么容许这些外人和卖国贼硬闯进来,公然在奥地利政府的办公楼中窃据要津,这是不能理解的,但是他确实让他们这样做了。后来他说,当时总理府看来「像个乱哄哄的蜂房」。赛斯一英夸特和格拉斯一霍尔斯特瑞在一边「接见朝臣」,「在他们周围忙碌地进出着奇奇怪怪的人」;但是这位弄得莫名其妙的彬彬有礼的总理显然从来没有想到过要撵他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