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决定命运的奇异插曲:勃洛姆堡、弗立契、牛赖特和沙赫特的倒霉(第4/8页)
他的海军副官尾随着他到了这个风景如画的岛上,给这个奇特的悲喜剧加上奇怪可笑的最后一笔。原来是海军上将雷德尔派了这个副官冯·汪根海姆海军上尉去要求。勃洛姆堡为了军官团的体面跟他的妻子离婚。这个海军低级军官是一个狂妄自大和过分热心的青年人,当他来到正在度蜜月的元帅的面前时,他竟越出了他所奉指示的界限。他不是要求他以前的首长离婚,而竟建议他采取光荣的行动,说着就企图把左轮手枪塞在勃洛姆堡的手中。但是,这位元帅虽然倒了霉,却似乎仍然非常留恋生活——显然他仍旧迷恋着他的新夫人,尽管发生了这些曲折。他拒绝接受这个递过来的武器,立即写信给凯特尔说,他和这个青年海军军官「对于生活显然有着完全不同的见解和标准」。
毕竟元首曾答应过他一俟风暴过去就重新界予最高级的重任。据约德尔的日记说,希特勒在把勃洛姆堡免职的那一次会见中告诉勃洛姆堡说,「一俟德国的时辰来到,你将仍旧回到我的身边,过去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将不加追究」。勃洛姆堡在他的未出版的回忆录里写道,希特勒在他们最后一次会见时曾「极其强调地」向他许诺说,在万一发生战争时将委任他为武装部队的最高统帅。
像希特勒的许多别的诺言一样,这个诺言也没有兑现。冯·勃洛姆堡元帅的名字从陆军名册中永远勾掉了,即使在战争爆发后他表示愿意效劳时也没有重新给予他任何职位。勃洛姆堡夫妇回德国后定居于巴伐利亚的维西小村,在那里他们一直默默无闻地居住到战争结束。像同时代的一位英国逊王的情况一样,他对使他倒霉的妻子至死没有变心。他是一九四六年三月十三日在纽伦堡的监狱里死的,当时这个可怜的、惟淬的老人正在那里等待传讯作证。
二 男爵瓦尔纳·冯·弗立契将军的倒霉
陆军总司令男爵瓦尔纳·冯·弗立契上将,是一个有才能的顽固的老派军官,雷德尔海军上将称他是「一个典型的参谋总部人物」,他显然是继勃洛姆堡担任战争部长和武装部队总司令的人选。但是我们已经看到,戈林自己觊觎着这个最高职位。有些人认为,戈林是故意促使勃洛姆堡跟一个他可能先已知道其不幸的过去历史的女人结婚的,以便为他自己肃清道路。如果这是真的话,勃洛姆堡却并不知道,因为他在一月二十七日跟希特勒告别时,他首先建议由戈林来当他的继任人。但是,元首比谁都了解他的这个老纳粹党徒。他说,戈林太任性,既没有耐心,又不勤奋。他也不赞成由冯·弗立契将军继任,他不喜欢弗立契在十一月五日反对他的宏伟计划的态度,对此仍旧耿耿于怀。此外,弗立契也从不隐讳他对纳粹党,特别是对党卫队的敌意。这个情况不但引起了元首的注意,而且使得党卫队头子和警察首脑海因里希·希姆莱越来越下定决心要打倒这个领导着陆军的强大敌手。
希姆莱的机会现在来到了,或者,倒不如说他由于发动了一个荒谬绝伦的诬陷阴谋而创造了机会。这个诬陷之荒谬,即使是在党卫队和国家社会党匪徒横行的世界里,也难以使人相信会发生这种事——至少在一九三八年,同样使人难以相信的是:德国陆军毕竟有其传统,怎么会忍受这种诬陷。紧接着勃洛姆堡丑闻之后,这次诬陷触发了第二个、爆炸性大得多的炸弹,动摇了军官团的根基,决定了它的命运。
一月二十五日,就是戈林给希特勒看勃洛姆堡新夫人的警局档案的那一天,他还给元首看了一件更加使人遭殃的材料。这是希姆莱和他的主要助手党卫队保安处处长海德里希不费吹灰之力提供的材料,意在表明冯·弗立契将军犯了德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鸡奸罪,并且自一九三五年以来一直付给一个前科犯人讹诈款项,以便使他不把这件事声张出来。秘密警察的材料看来是那么凿凿有据,因此希特勒颇为相信这种罪状。勃洛姆堡或许是因陆军对他的婚姻采取严厉态度而想在弗立契身上泄愤,所以竟没有去劝阻希特勒相信这件事。他反而告诉元首,弗立契不是个「喜欢和女人来往的男人」,他又说,这个终身未娶的将军很可能已「屈服于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