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凡尔赛、魏玛和啤酒馆政变(第17/18页)
虽然他站在被告席上。很有可能由于叛国大罪而被判处长期徒刑,但是他对自己的信心,他对「治理一国人民」的天赋义务的信心,并没有丝毫减弱。在监牢里静候审判的时候,他已经分析了政变失败的原因,并且立誓要在将来不再犯同样的错误。在他实现了他的目标以后回想到这些思想时,他对聚集在贝格勃劳凯勒酒馆纪念政变十三周年的老部下说:「我可以平心静气他说,这是我一生中最轻率鲁莽的决定。今天回想起来,不禁还捏一把汗——要是今天你看到我们一九二三年时的那一小队人走过,你会问:『他们是从哪个劳动感化院里逃出来的?』——但是命运没有为难我们。它并没有让那个行动成功,因为那个行动如果成功的话,也必然会由于当时运动内部的不够成熟和组织及思想基础上的缺陷而以惨败收场——我们认识到,推翻旧国家是不够的,必须在事前先建立起新国家,并且随时准备好——在一九三三年,问题已不再是用暴力行动来推翻国家的问题;在这期间,新国家已经建立起来,留下来要做的不过是摧毁旧国家的最后残余了——这只要几个小时就行了。」
当他在审判期间同法官和检察官以唇枪舌剑作战的时候,他已在考虑如何建立一个新的纳粹国家了。举一端来说,下一次,他就要争取德国陆军赞成他,而不是反对他。他在最后发言时,就表现了同陆军修好的想法。他没有片言只字谴责陆军。
我相信,时候总会来到,今天在街上站在※字旗下的群众到那时就会同向他们开过枪的人团结在一起——我听说开枪的是绿衣警察,不禁感到高兴,因为沾污清白历史的不是国防军;国防军仍一如既往,白壁无残。总有一天,国防军不分官兵,都将站在我们一边。
这是个准确的预言,但是说到这里,主持审讯的法官打断了他。「希特勒先生,你刚才说绿衣警察沾污了清白历史。我不许你这么说。」这个被告一点也不去理会庭上的训斥。在使旁听者都听得入迷的最后一段话中,希特勒说。
我们的队伍日益壮大——我感到十分自豪,佰信总有一天,这些坚强的队伍会从连扩大到营,营扩大到团,团扩大到师,原来的帽章会从污泥中捡起,原来的旗帜会在空中招展,我们准备面对上苍最后伟大的判决,到那个时候,我们又将和好如初。
他那闪闪发亮的目光咄咄逼人地盯着法官们。
因为可以审判我们的不是你们诸君。审判我们的应该是永恒的历史法庭。你们会作出什么判决,我是完全知道的。但是那个法庭不会问我们:「你们到底犯了叛国罪,还是没有犯叛国罪?」那个法庭会判定我们,前陆军军需总监(鲁登道夫),他的官兵,都是一心为了他们同胞和祖国,愿意奋斗牺牲的德国人。你们可以不止千次地宣布我们有罪,但是永恒的历史法庭的女神会一笑置之,把邦检察官的诉状和这个法庭的判决书撕得粉碎。因为她会宣判我们无罪。
实际进行判决的法官所决定的刑罚——如果不是所定的罪——正如康拉德·海登所说,同历史的判决相距也不太远。鲁登道夫无罪释放。希特勒和其他被告被判定有罪。但是,尽管法律——德国刑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凡企图以武力改变德国宪法或任何一邦宪法者应一概处以无期徒刑」,希特勒仅仅被判在兰德斯堡前炮台监狱服五年徒刑。即使在当时,陪审法官也表示判得过严,但是主审法官向他们保证,该犯在服刑六个月后就有资格申请假释。警察局方面想把希特勒作为外国人——他仍拥有奥地利国籍——驱逐出境的尝试毫无结果。判决是在一九二四年四月一日作出的。不到九个月以后,在十二月二十日那天,希特勒就获释出狱,继续从事推翻民主国家的活动。法律归法律,如果你是极右派的人的话,叛国罪的后果是并不过分严重的,许多反共和分子都看到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