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变通之法(第2/3页)
毛泽东组织学生志愿军日夜警卫,并作出严阵以待的模样,使溃军行至校前而不敢入内。当溃军在师范南面猴子石一带惶惶麇集,不知所趋时,毛泽东放弃了保守防御,果决地组织出击。以土枪、长矛、鞭炮,武装起学生志愿军,并取得附近警察分所的支持,在暗夜里突然向溃军分进合围。警察首先以长短武器打响,学生志愿军则呐喊助威,溃军早已如惊弓之鸟,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失魂落魄中,被解除了武装。
有人说:“毛泽东浑身是胆。”有人称他为“毛奇将军”。
叶捷卡德琳娜女皇、彼得大帝、惠灵顿、拿破仑、乔治·华盛顿等风云英杰从《世界英杰传》里站出来,在他面前炫耀他们的奇功险勋。毛泽东写道:“华盛顿经过八年苦战,始获胜利遂建国家”,表示出他对开国元勋的尊崇与向往。中国秦始皇、汉高祖、唐太宗也都是他崇尚的人物。
1964年,他对法国议会代表团说的一句话,很耐人寻味:“虽然罗伯斯庇尔是伟大的革命家,但拿破仑给我的印象更深。”
他不愿单纯做一个罗伯斯庇尔式的革命家,指挥千军万马的拿破仑式的开国元勋更是他的追求!
宁都会议,使他丧失了军权,其痛苦的深度是可想而知的。
宁都会议达到了预期目的——毛泽东被解除军职,离开了他创建的中央红军。
毛泽东推开椅子,向门口走去,他的脚步匆促而沉重。他这时的一切细腻的动作、表情,全部落进坐在门口右边角落的陈毅眼里。
会场上哑然无声,无人挽留,无人送行,无人动作,全都心悬气敛,看着那高大微躬的背影和蓬乱的长发,从门口走出。
当那轻微的布底鞋声在条石台阶上消逝之后,沉重的会场才舒了一口气。战斗已告结束,会场已不是战场。情绪立即涣散了。
项英、顾作霖、凯丰等等这些积极的冲锋陷阵者,在大获全胜之后,并没有带来预想的那种愉快,反而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孤寂和惆怅。
奇怪的成功后的失落感。
陈毅永远也忘不掉毛泽东走向门口时那黯淡的目光。那目光凄楚中透出一种宁静悠远,仿佛辨认一个陌生的去处,追随一桩神秘难料的命运的奥秘。
陈毅心头不由一阵悲凉泛起,想起他与毛泽东相处的那些患难与共既不全好也不全坏的岁月。他蓦然间提出了一个动议,这个动议在一分钟前是绝对没有想到的:
“毛泽东同志离开部队之前,是不是请他给军区机关和直属部队讲一次话,他对部队是很有感情的,这里,有许多同志是跟他一道从井冈山……”
“没有这个必要!”项英打断了他,“给机关部队作个报告,当然是需要的,目前亟需的是要大家理解中央和共产国际的基本路线。”然后他以坚决的、不容置辩的口吻说,“这个报告我已准备好了,你们军区定个时间,由我来作!”
又一阵使人感到压抑的寂静降落在会场上。
史载:
10月26日,中共临时中央任命周恩来兼任红一方面军总政治委员!宁都会议后,项英、顾作霖,曾找周恩来谈话,批评周“在斗争上是调和的,是模糊了已经开展的斗争战线”。周恩来表示不能同意这种批评。
11月12日,周恩来与在后方的中央局成员分别致电临时中央,报告宁都会议经过与争论情况。
后方中央局成员认为:
“这次会议是开展了中央局内部从未有过的两条战线斗争,打破过去的迁就和平状态。”
“周恩来同志会前与前方其他同志意见没有什么明显的不同,在报告中更未提到积极进攻,以准备为中心的精神来解释中央指示。”并且“不给毛泽东错误以明确的批评,反而有些问题为他解释掩护,这不能说只是态度温和的问题”,“我们认为恩来同志在斗争中不坚决,这是他个人最大的弱点,他应该深刻了解此弱点并加以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