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重返俄国地狱(第4/6页)
我们趴在灌木丛中,朝着俄国人开枪射击,他们出现在房屋之间,对着我们开火还击,但没用多少时间,他们不是被打死打伤,便是被迫逃离。我们没时间逐一搜查每间屋子,但我们在村子前设立了阵地,因为我们估计,敌人可能会试着重新夺回村落。
10月31日。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爆发了一场激烈而又艰苦的交火,但我们还是挡住了敌人的进攻。我们的自行反坦克炮击毁了五辆T-34。后来,我们又缴获了七辆T-34,这些坦克是因为燃油耗尽,被它们的组员们所丢弃。敌人的步兵也被击退,他们在距离我方阵地仅有几百米的地方掘壕据守,但大多数敌人躲藏在100米开外的一处洼地里,避开了我们的火力。我们选择村边的一个小丘作为我们的重机枪阵地,因为这里居高临下,视野非常好,但那片浅浅的洼地里长满了高高的杂草,隐蔽性非常好。另外,对我们来说,控制右侧的河岸也是无法做到的,因为那里灌木丛生,由我们的一个轻装排据守。
结果,敌人出乎意料地从河岸处发起了进攻。土黄色的钢盔从洼地处伸出时,我们才发现了这些进攻者。第一波次的敌人被我们两挺重机枪凶猛的火力刈倒,后面的人立即缩回到洼地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令我们毛发悚然:我们真真切切地亲眼目睹了苏军指挥官对他们的部下实施的毫无人性的对待,我们真的很同情这帮可怜的家伙。
由于我们两挺MG-42在50米距离上猛烈的火力,敌人几乎没什么机会冲出他们隐蔽的洼地,更别说对我们所在的小丘发起进攻了。我们听见苏军政委用凄厉的哨音迫使他的部下们向前冲锋,仿佛他操控着一群疯狗。只要一看见他们的身影,我们便开火,任何一个敢于跳起身冲出洼地的俄国人,根本无法向前多冲一步——最多两步——便被子弹击中。而活着退了回去的士兵则像动物那样遭到了斥责和辱骂。
苏军的政委或指挥官疯了吗?也许,他只是担心自己的性命不保,因而牺牲自己的部下。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陷阱中,等到天亮后,他就再也没有逃脱的机会。他是不是打算牺牲自己的士兵,以此来牵制住我们,这样他便可以在夜色的掩护下偷偷逃生?但是,死亡正等待着他,不幸的是,也正等待着那些可怜的倒霉蛋,这比被子弹打死更加糟糕。
我们的坦克投入了战斗,位于侧翼的两辆坦克离开了队列,朝着那片洼地驶去。我注意到两辆坦克的炮管与其他的坦克炮不太一样,又粗又短,正指向地面。
弗里茨•科申斯基很熟悉这些装备。“喷火坦克!”他的叫声很大,一旁的我们听得清清楚楚。
我曾听说过这种武器的威力,后脊梁不禁一阵阵地发冷。我可不想成为洼地里那些家伙中的一员,那个疯狂的混蛋很快就将失去他那只一直吹着的哨子。现在,对洼地里的这些人来说,已经没有生还的机会了。我问自己,苏军士兵一直在盲目服从命令,甚至在眼前这种状况下亦是如此,会不会因为不服从的话就会被毫无人性的指挥官枪毙呢。
甚至在喷火坦克消失进洼地之前,我们便已看见长长的火柱从炮管喷射而出,火柱所经之处,所有的一切都被彻底烧焦。洼地里爆发了恐慌——我们听见了惊恐的叫嚷声。伴随着浓浓的黑烟,传出了一股肉体和衣物被焚烧后令人难以置信的恶臭。一些俄国人跳起身,冲出了洼地,他们浑身是火,拼命地哭喊着。这些人惊慌失措地从我们身旁跑过,倒在地上来回翻滚着。许多人跳入了小溪中,试图挽救自己的性命。火焰的热度如此强烈,我们待在自己的阵地上也能感觉到。眼前的情形确实非常可怕。我们爬出散兵坑,跟上了前进中的坦克,我们必须把残余的敌人悉数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