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亚洲的问题(第8/9页)
水运的上述优势可能对于它所属地区的发展有着不可替代的贡献。不过,正如上文所言,海运的存在与它的使用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后者取决于能力,该能力一方面体现在海军力量上,另一方面体现在海陆交界处海上力量与陆上力量的相互配合上。在海陆交界处,由于陆军力量在传统中是政治权力的基础,它与海军力量之间必然存在着不协调因素,这就需要达成平衡,而这种平衡的影响范围是不可预知的。
陆权的使用与海洋之间的距离有关;由此可知,在任何海陆交界处,陆地环境同样制约着海权的使用,使它受到陆权的影响。在不同时期,上述情形在海港及可航行河流的出口处、河流的中上游地段、岛屿及对海岸战略的影响程度不同,甚至像直布罗陀这样的海峡及苏伊士运河也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在上述情况中,陆权对海权的影响不言而喻。还有在国际水道被陆上力量截断之处——巴拿马地峡,这种截断在陆地的毗邻之处极易发生。而人工水道最易受到截断的威胁,苏伊士运河就是最好的例子。从地中海通往波斯湾的铁路,不仅反映了亚洲的发展前景,也显示出了被截断的可能。
虽然陆地和海洋是具有不同特点的交通渠道,但是毫无疑问,对中国及拥有海岸线的国家而言,海洋是发展商业的有效媒介,使各国的物资交换顺利进行,促进国家的发展。长江对于海运有着重要作用,因为它有几千英里的河段可用于汽船航行,还将大海与其他流域的中心地带相连,中国拥有的海岸线可使别国的船只由海洋抵达,由于交通便利,运输量和财富都会相应的增加,所以要想有好的收益,就必须保持海运畅通无阻。由此可以看出,从商业交换中获益最多的国家最希望商业不断发展,而商业的发展又与环境有关,因此借助海运发展贸易的国家都把和平的环境作为影响利益的首选条件。商业国家的利益在于和平已不是新鲜的话题,但它们也要随时做好战争的准备,在此条件上推行和平政策,但是战争的准备应该是防御性的而不是侵略性的,原因如下:因为这些国家的主要利益在海上并对海运有控制权,但它们对争端区域的陆地控制能力要比邻近的国家弱;又因为海军对内陆的控制能力有限,而且作为防御工具的海军,对其他的国家不会构成太大的威胁。
前文说到,俄罗斯的统治地域广阔且连为一体,加上它距离海域遥远,因此不可避免地要依赖陆运与亚洲的多争端地区进行交通、联络。由于陆运条件恶劣,俄国很难通过政治扩张的方法得以改善。这就表明,俄国即使扩张到了海边,但由于这些抵达点远离俄国的中心地带,它们的联系还得通过陆运。因此对于俄国而言,海上贸易只会对离海岸线较近的地区有益,但这些地区较小,无法达到海上贸易的水平,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并且,它们濒临的是内海,这些地区还可能遭受敌国的封锁,这一情况在达达尼尔海峡以及波罗的海的出入口就时有发生。
通过俄罗斯的地理位置可知,由于海运比陆运有着上述的比较优势,那么俄国在积累财富方面便处于不利地位。换言之,俄国缺少获取财富的有力工具。对于这个事实,俄国肯定会不满,这种不满情绪就会体现在侵略扩张上(厌恶任何国家扩张行为的人最喜欢用这个词)。它一定会不断侵略,以此来满足财富积累的目的。如彼得大帝众所周知的志愿表明,俄国经常有组织地进行侵略计划,而这些计划又值得我们深思,有多少是为了自身的需要,又有多少是为了永不满足的野心。这或许正是亚洲局势动荡不安的原因,可以这样说,海上贸易只让俄国小部分地区受益,而这些地区加起来和俄国的领土相比也是九牛一毛。因此,俄国的目标是更多、更开放的海域,甚至希望占领或者控制别国的海滨地区,来满足使自己繁荣昌盛的野心。在此还要说明,俄国对内的统治制度及一般政策是:在吞并了某一地区后,俄国通常要剥夺其他国家在它实行占领之前就已享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