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个案分析:1778年的海战(第9/15页)
影响战争形势的关键是欧洲的造船厂。如果能够向之前证明的那样,英国如果不能在大陆上挑起一场战争来对抗法国,那么它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法国的海军并将其彻底消灭。要找到这支海军,本土的港口是最可能的地方。在拿破仑战争期间,英国就在执行这种政策,当时已经确立起了它的海军士气优势,因此它敢于以自己的劣势兵力去进攻对方严阵以待且装备精良的战舰。虽然这样要冒很大的风险,但它获得的好处也是两方面的,既可以监视敌人,又能够将敌舰封锁在港口里慢慢消耗它的性能;而英国的军官和海员则每天坚持训练,希望在每一次战争中都能够发挥极大的作用。维尔纳夫④海军上将说:“我们没有理由害怕看见英国的舰队,他们的74艘船在甲板上的人数不足500人!这一两年的航行已经让他们筋疲力尽了。”但在一个月后,他写到:“塔兰特遣舰队在港湾中看起来威风八面,船员服装整洁,队伍整齐,但当风暴来临的时候,一切都变了,他们根本没有尝过风暴的滋味。”
纳尔逊说:“如果皇帝知道他的舰队在一晚上的损失要比一年遭受的损失还要严重的话,不知道他会怎么想。那些高贵的绅士们根本没办法适应海上风暴,而我们却在舰队毫无损失的情况下和海洋风暴战斗了整整两年。”
然而,我们也必须承认,海上风暴对船舰和船员的损伤是十分严重的,许多在敌人港口外参加封锁任务的舰队军官都感受到了这种损耗,科林伍德说:“我们所遭受的每一次打击都极大地削弱了这个国家的实力,上次的巡航使得5艘大型船舰失去了作战能力,最近又有2艘舰船失去了战斗力。这其中有几艘已经被送进了造船厂。我甚至无法想象在这2个月中会不会有好的睡眠。”他接着说,“在我看来,这样持续不断的航行已经突破了人类的极限,科尔德瘦得皮包骨头,身子也垮了。我还听说,格兰夫斯也好不到哪里去。”豪勋爵也非常反对这种政策。
除了船员和船只的损耗外,还有一点一定要注意到,那就是没有一种封锁能够完全阻挡敌人舰船的退路。比如维尔纳夫就从塔兰逃离,密西斯也从罗什福尔脱身。科林伍德写到:“我们现在在这里监视着罗什福尔港内的法国舰队,然而我们却感到要阻止它起航并不是那么实际。可是,要是让他们从我身边白白溜走的话,我会颜面扫地……唯一能够防止他们逃避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不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闯进我们的埋伏圈。”
不管怎么说,那种紧张不安的状况已经成为了过去。英国的船队占领了法国和西班牙的海岸;所遭受的损失也得到了补充,受损的战舰也得到了修理;当一名军官在岗位上力竭而亡时,就会有别人来取代他的职位。对布列斯特的封锁和见识彻底打破了那位皇帝会师一处的美梦。虽然一路上困难重重,纳尔逊的警惕心却没有丝毫减退,从他们出发的那时候起,一直到横穿大西洋,最后回到欧洲的港口。这还是在他们进行军事打击很久之前,将战略扔在一边而单凭战术完成了特拉法尔加的胜利之前。就是这样一点一点,一步一步,依靠这群身心疲惫却纪律严明的英国海军,加上伤痕累累却仍有作战能力的战船,拦截住了那些高傲无能的对手们的进攻,他们在敌人的每个补给基地前方都驻扎了军队,用小型战舰组成的链条将它们联结起来,他们虽然无法阻止敌人的进攻和偷袭,但是却能有效地阻止敌人分舰队的集中。
从本质上来讲,1805年的战舰和1780年的战舰并没有什么两样,虽然后者有了极大的进步和提高,但这种进步只是深度方面的,并不是战舰种类方面的。不仅仅是这样,20年前的英国舰队就敢在冬季闯入比斯开湾,当时舰队的领导者是霍克。霍克的传记作家在后来说:“在霍克的通信中,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英国海军称霸海洋的能力,这支海军不但能够抵御住冬季的风暴,还能在他的率领下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行动,而且这也是他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