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防御会战(第2/3页)
这就是我们经常想象的防御会战,它建立在现代战术水平之上。在这种会战中,防御方往往会采取局部包围来应对进攻方的全面包围(这是进攻方用来增大进攻成功的可能性和使战果更辉煌的手段),即用己方的部队前去包围进攻方进行迂回运动的那部分部队。
然而,这种局部包围无法发展成进攻方所采取的全面包围,而只能达到让进攻方的包围不能产生作用的目的。所以,这两种包围的军队运动的形式往往是各不相同的。在进攻会战中,包围敌军时是向敌军的中心点行动,而在防御会战中,包围敌军则多少是从圆心沿半径往圆周运动。
在战场范围内与在追击的起始阶段,包围往往被当成比较有效的形式。然而包围之所以能够发挥作用,主要原因并不在于它具有这种形式,而在于只有进行最严密的包围,即在会战中可以极大地限制敌军的撤退时,它才有效。
但是,防御方的积极的反包围的目的就是要应对进攻方严密的包围。在许多情况下,这种反包围虽然不足以促使防御方获得胜利,但却足以保证防御方不会遭到严密的包围。
但是我们要承认,在防御会战中,这种危险(即撤退时受到极大限制的危险)是主要的危险。如果防御方无法摆脱这种危险,那么进攻方在会战中和追击的起始阶段中所获得的战果将会大幅度地增加。可是,这种情况往往只出现在追击的起始阶段,也就是到天黑之前这段时间。因为第二天包围就完成了,作战双方在这方面又恢复了均势。
不错,防御方有可能丧失最好的撤退路线,所以,他在战略上将继续处于不利的状态。不过,除了少数特殊的情况外,包围活动总是会结束的,因为它最初就只打算在战场范围内进行,因此,它不会也不能远离战场很远。
不过,如果说防御方最终获得了胜利,那么进攻方的情况又会如何呢?战败方的兵力将被分成数部,这在起始阶段是有利于撤退的,但是第二天敌情的紧迫会让战败方不得不集中兵力。
如果防御方获得了具有决定性的重大胜利并对敌军展开猛烈的追击,那么战败方便又面临着这样的问题——他无法将兵力集中起来,他将兵力分成数个部分的举动有可能会造成严重后果,部队会趋于崩溃。
以拿破仑为例,如果拿破仑赢得了莱比锡战役的胜利,那么分成数部的联军会导致联军的战略地位一落千丈。尽管拿破仑在德累斯顿并未进行真正的防御会战,但是他的进攻却具有由圆心指向圆周的形式。
谁都清楚,当时联军因为兵力分散而处境极为困难,联军是在获得卡次巴赫河畔的胜利后才摆脱了这种困难(因为拿破仑收到这个消息,就率领近卫军回德累斯顿去了)。
卡次巴赫河畔会战就是这样的战例:防御方在最后时刻转入进攻,采取了我们所说的离心方向的行动。因为联军的这一军事行动,造成了法国军队四处溃散,会战没几天,庇托指挥的师便成为联军的阶下囚了。
因此,我们得出结论,进攻方可以采用在性质上同进攻相适应的向心形式作为扩大胜利的手段。同样地,防御方也能够将在性质上和防御相适应的离心形式作为扩大胜利成果的利用手段(防御方所采用的这种手段,比防御方的军队与敌人的军队成平行配置时向敌人正面进行垂直攻击所取得的成果要大得多)。而且我们认为,上述这两种手段的价值起码是一样的。
就算我们在浩瀚的战史中很少看到防御会战所获得的胜利不如进攻会战所能取得的胜利那样巨大,但也无法证明关于防御会战同样能够取得巨大胜利的观点是错误的。
防御会战之所以没有取得像进攻会战那般大的胜利,是因为防御方和进攻方二者所处的情况并不一样。防御方不但兵力弱小,而且从总的情况来看,实力是较为弱小的。在大多数情况下,他无法这样认为:让胜利扩大为巨大的战果。所以,防御方只好满足于消除危险与挽救军队的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