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幸的穿越(第7/12页)

日军炮兵部队正在实施射击,图中为90式75毫米榴弹炮。
1939年7月24日早上8点,日军的这两个重炮兵大队展开炮击。在够不着苏军重炮阵地的情况下,内山决定改变打击目标,重点轰炸哈拉哈河上的浮桥,以便切断苏军两岸的联系与补给。
浮桥很快就被击中,碎片飞得到处都是。可是内山的高兴劲还没过,他就发现,没有浮桥,苏军坦克和运输车队仍然可以在两岸间自由来去,而且是贴着水面跑!
内山既疑惑又感慨,想想苏联人的机械化程度真是厉害,这么多水陆两用车是怎么制造并运到这里来的?
内山的疑惑,其实也就是重复了月初小松原的轨迹,只是他们从来没能解开过这个谜团:苏军并没有使用水陆两用车,坦克和运输车所经过的,是水下隐蔽性极强的“暗桥”。
对浮桥的轰炸,使日军前移重炮的所在位置暴露无遗,从而被苏联炮兵一口咬住,畑勇担心的情况出现了。
在第三次诺蒙坎战役中,朱可夫采取的主要攻防战术仍然是“夜退昼攻”,一到白天,日军控制的那些高地就等于被端上了热辣辣的火锅席。
无数炮弹从西岸呼啸而至,每分钟至少达到三发,其密度之大,持续时间之长,令人叹为观止。东岸上空迅速被炮火掀起的烟尘所覆盖,能见度仅有两米到三米。
日军前移炮兵阵地被炸得如同蜂窝一般,到处都是尸体、伤员和毁损的重炮,战至傍晚,已无一处完好的炮位。
当时天皇的女婿盛厚正好在重炮兵联队服役,关东军宣传机构曾为此大做文章,写了许多皇族子弟亲临前线的报道。炮战中,一个炮车轮子先被炸飞,落下来的时候砸伤了盛厚。
驸马爷到前线,打仗是假,镀金是实,要真有个三长两短,关东军没法跟皇宫和国内舆论交代。植田司令官急忙派来一架小型飞机,将盛厚接去了海拉尔。
本来是炮兵支援步兵,炮兵自顾不暇,结果步兵就只好独自走钢丝了。
气球破坏者
在看穿日军炮兵无所作为之后,苏军步兵即使夺取阵地,也不再死守,往往虚晃一枪后便会马上撤退。
不过在撤退前,他们一定会在高地上插一面旗子——不是苏联镰刀斧头的军旗,而是所缴获的日军膏药旗。
普通军旗虽然不及联队军旗那么重要,但也像刀子一样戳着小松原的眼睛,非得攻取高地,把旗子夺回来不可。小松原希望部下能被这番“屈辱”景象给刺激到,主动上前请缨,可是过了好半天,也没一个人报名。
在昨天的集团冲锋中,各联队无一不是伤痕累累,一提到要冲锋,联队长们的脸个个跟苦瓜相仿,最初那份全身都充满了血的激情早已荡然无存。小松原没有办法,只得来个直接点名。
点到的是第七十一联队。在第二次诺蒙坎战役中,原师团参谋长大内孜战死,联队长冈本德三大佐被调去充任了这一职位。现任联队长是原海拉尔国境守备队的长野荣二大佐,才上任了半个月。
小松原把长野叫到身边,指着远处一个插着膏药旗的高地下达了进攻命令。
上午11点,长野率领第七十一联队向高地扑去。高地相距不到一公里,并不远,而且上面空无一人,苏军已经撤得无影无踪,但当日军士兵们喜滋滋地登上高地,欲把膏药旗取下来时,苏军炮弹忽然飞了过来,并且准确无误地落在膏药旗的附近。
苏军插旗的目的,就是要给炮兵指示目标,而步兵撤出,则使得炮兵在轰炸时毫无顾忌。
和长野在一起的通信小队瞬间就被炸没了,长野被炸飞一条腿,负了重伤。包括一名大队长、一名中队长在内,许多官兵死在轰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