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知道什么是幸福吗(第3/15页)
随后便是轰炸机追着炸,各参战联队被炸得哭爹喊娘,狼狈不堪。
整整忙乎了一夜,不仅看似到手的那点银子还了回去,连自家本钱也折进去不少,这可把小松原给郁闷坏了。
郁闷是因为他知道的战术,只有迂回和夜袭。相反,朱可夫的花样却多得很,除了诱敌深入,还有以假乱真。
小松原或许会感到不解:占领苏军阵地后,我周围放了警戒,浮桥也拆了,那些BT快速坦克、机枪旅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浮桥就是朱可夫以假乱真的一种手段。日军能看到的苏军浮桥,大多数都是“明桥”,那只是一些暂用桥,或者是伪装出来的桥,并不起作用。
苏军真正使用的浮桥是“暗桥”。这种桥是先在河床上打好基础,然后根据河水的涨落,以及人员、车辆、火炮通过时所需要的宽度及深度,建筑出掩于水下的平坦水泥过道,通常在哈拉哈河水面以下三十厘米处。
日军对苏军浮桥进行过反复侦察,但不到“暗桥”的附近很难发现其秘密,即便空中侦察也是如此。
“明桥”和它旁边的阵地,都不过是朱可夫用来钓鱼的饵。当日军进攻时,苏军只是佯作撤退,其实在撤离前,河东河西的苏军就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日军工兵拆掉的都是“明桥”,反击部队可以通过“暗桥”,在最短的时间内发动袭击,而其突然性和隐蔽性,比起日军那种地球人都熟悉的夜袭战术又不知要强上几多。
琴弦
第一个晚上冒险的失败,让第二十三师团伤了元气,一时再也折腾不动,小松原不得不寻觅新的生力军。
原属第七师团的第二十六联队在上次过河作战中就遭遇重创,三个大队长,两死一伤,已难以负起大任,但关东军司令部这时又从第七师团调来了一个联队——第二十八联队,与第二十六联队共同组成第十四旅团,由旅团长森田范正少将统领。
第二十八联队不仅所有资历均与第二十六联队相同,其战力甚至还在第二十六联队之上,它被称为第七师团最精锐的一支部队,而且一向以长于夜战著称,一年中三分之二的时间都被用来进行夜战训练,野战步兵能适应各种方式的夜战环境,对夜间清障、定向、隐蔽、巡逻及警戒皆驾轻就熟。
参谋本部的观战高官们曾经指出,第二十三师团在首轮作战中的任务过重,必须增加第七师团。所谓“任务过重”云云,只是客套话,其实就是更信得过第七师团的另一种说法。
如果是在诺蒙坎战役前,谁要是这么比较第二十三师团,小松原准会嘴翘鼻子高,不过这场战役真是把他打得六神无主了,现在他已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了,只要哪个菩萨能显灵,让他跟着磕头烧香喊爷爷都行。
1939年7月8日晚,以第二十八联队为主,第十四旅团六千余众承担了新的夜袭任务。这次小松原不再走讨巧的路子,搞什么破坏浮桥了,他命令第十四旅团直接前推,稳扎稳打,将苏军摩步师所控制的高地一个个予以占领。

又一次日军的步兵劲旅在往前推进,但他们迎来的也可能是又一次失败。
连续两天晚上,诺蒙坎都飘着小雨,夜色漆黑。要说这样的天气本来和夜袭很匹配,第十四旅团起先也并不在意,但是出发不久,小雨就慢慢地变成大雨,大雨又变成了暴雨。
第二十三师团曾被诺蒙坎的干渴缺水折磨得要死要活,第十四旅团相对要好一些,只是谁也摸不透草原水龙王的脾气,这位老兄犹如在用恶作剧打发乞丐:你需要米的时候我给你钱,你需要钱的时候我偏给你米。
这么大的雨是第十四旅团参战以来从未遇到过的。虽然出发前穿了雨衣,可是在暴雨下并无多少遮护作用,不到一分钟,每个人从头到脚全被浇了个透,背包、皮鞋里尽是水。